电话挂断后,客厅里静了几秒。
继父陈建国先反应过来。
“林初,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既然分家按血缘分,房子和存款都归陈伟,那你的治疗费自然也该由他负责。”
陈伟原本靠在沙发上。
听见这句话,他立刻坐直。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爸又不是不给苏姨留活路,她还能住在这里。”
我转头看他。
“住多久?”
“当然是一直住。”
“写下来。”
陈伟愣了一下。
“什么?”
“把我妈终身居住的权利写进协议,再去办相应的公正手续。不然,只凭你一句‘一直住’,值多少钱?”
他的脸沉了。
“都是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楚?”
我没回答,只看向茶几上的分配清单。
这房子是陈建国买的。
这一点我认。
我们这边结婚,流行男方出房子,女方出装修。
陈建国的房子是很早以前买的,等跟我妈结婚的时候,装修已经很旧了。
为了让我妈过得舒服一点,我出了十五万,重新装了一遍。
后来,换地暖、封阳台、改卫生间,我又出的八万多。
而陈建国的六十万存款里,不仅有他婚前的部分,还有他和我妈的养老金,这些都算是婚后夫妻共同收入。
可他现在把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全归陈伟。
我妈得到的,只有一句“还能继续住”。
好像还是便宜了她似的。
我妈苏玉琴坐在餐桌边,脸色发白。
来之前,她还在电话里安慰我。
“你陈叔得了重病,心里害怕,大概是商量治疗的事。”
她没想到,商量的是怎么把她从财产里摘出去。
更没想到,陈建国分完以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安排她去陪床照顾。
陈建国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