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小伟是我亲儿子,这没什么好说的。”
“没错。”
我点头。
“你的婚前财产,你有权处置。”
他神色缓和了一点,大概以为我要退让。
我接着说:
“但我的钱、我的人脉和我的时间,我也有权处置。”
“从今天起,你治病需要多少钱,找你指定的继承人。需要谁陪床,也找他。”
陈伟皱起眉。
“爸病成这样,你还跟他赌气?”
“我没有赌气。”
“没有赌气,你撤什么床位?”
“那是我花钱请别人帮忙协调的,如果没有我,就没有这个床位。”
我看着陈伟。
“我又没不让你爸治病,你们可以按正规流程去医院。”
“专家门诊、住院排队、检查缴费,一样都不会少。”
“只是以后,别找我去办。”
陈建国的脸慢慢涨红。
“我养了你十年!”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养我?!”
陈建国跟我妈结婚的时候,我都二十三了。
那年我已经工作,自己租房,自己挣钱。
结婚时,陈建国不想办酒席,说二婚没必要折腾。
为了让我妈面子上过得去,我出钱订了酒店,请了双方亲友。
两边收的红包,全是陈建国拿的,一分没个给我。
婚后第一个春节,我想着我妈算是陈家新媳妇,所有礼盒和红包都是我准备的。
伺候十年,陈家谁家结婚,谁家生孩子,谁家老人去世,电话最后都会打到我这里。
他们不是问我回不回去。
是问礼金什么时候到。
我压下喉咙里的冷意。
“陈叔,你记错了。”
“这十年,不是你养我。”
“是我在补贴这个家。”
称呼从“爸”变成“陈叔”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