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跳进冰湖救起太子萧承煜,撞伤脑袋忘了自己是谁。
亲爹拿死契按住我的手印,说我是府里买来的粗使婢女阿禾。
亲兄长夺走我的双鱼玉佩戴在庶妹沈柔身上,骂我连主子的信物也敢偷。
唯有萧承煜带我回东宫做奉茶宫女,日日赏我一碗安神汤:
“只要你安心伺候孤与柔儿,孤自会留你在东宫养老。”
我记着他的恩,在东宫劈柴浆洗三年,冬日替沈柔试汤药,十指冻裂也从不喊疼。
直到他们大婚前夜,我端着空碗去书房。
门没关严,沈柔正戴着那枚双鱼玉佩坐在萧承煜怀里。
我爹与兄长站在案前,正将写着“尚书嫡女沈昭”的赐婚原旨扔进炭盆。
萧承煜揽着沈柔,将最后一包药粉倒进我的汤碗:
“当年她救孤伤了脑子,孤便把嫡女身份与太子妃位全换给了柔儿。”
“这三年孤日日喂她喝忘忧散,明日喝完这第一百碗,她便一辈子只记得自己是洗脚婢了。”
脑中封了三年的闸门豁然撞开。
我走回偏殿,端起那第一百碗药喝得干干净净。
萧承煜只知忘忧散能压住前尘。
却不知药满百剂,物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