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醒来,我会记起我是尚书嫡女沈昭,记起所有人欠我的债。
唯独会忘了这三年。
忘了萧承煜这个人。
......
黑药汁入腹,后脑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书房外有宫人提灯走过。
“殿下交代了,明日卯时让阿禾去给太子妃试洗脚水,误了时辰打断她的腿。”
“那丫头傻得很,殿下赏碗苦药都能当蜜水喝。”
我从旧棉袄夹层里摸出一枚赤金令牌,正面刻着“镇国太傅顾”五个字。
十岁那年外祖父将令牌塞进我手里,叮嘱我遇着大难便去寻舅父顾铮。
三年前我失忆后不识字,只当是块黄铜片藏在衣里。
如今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我是礼部尚书沈崇的嫡女沈昭,我舅父是手握十万铁骑的镇国大将军。
而沈崇与庶兄沈明轩,竟趁我失忆,将我的名字与婚约全换给了庶女沈柔。
那些在东宫劈柴、挑水、试药的画面还在。
唯独那个喂我喝下百碗忘忧散的男人,眉眼正在一点点变淡。
我趁夜走到书房外廊,伸手探进熄灭的铜炭盆底,摸出一角未烧尽的金蚕丝绢帛。
上面留着半枚礼部大印与一个“昭”字。
我将残帛收进怀里,走回下人耳房躺上木板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