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窗外已传来迎亲的鼓乐声。
昨夜沈崇与沈明轩烧毁赐婚圣旨的嘴脸历历在目。
可当时坐在书房主位上的男人是谁,我却半点也想不起来了。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明轩穿着大红锦袍闯进来,将一把牛角梳砸在我脚边。
“死丫头还敢睡,还不快去前殿替柔儿梳全福妆。”
“柔儿心善,准你跟着喜轿当陪嫁洗脚婢,还不跪下谢恩?”
我捡起牛角梳,用力折成两截扔进炭盆。
“沈明轩,我娘过世前留给我的百抬嫁妆,你们尚书府吃得可还顺口?”
沈明轩神色一僵,随即大怒。
“你一个买来的贱婢,敢直呼本公子名讳?”
他伸手抓向我的头发。
我拔出外祖母留给我的累丝金簪,反手划过他的手背。
沈明轩捂着手背怪叫起来:“疯婢敢伤主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取出那张假卖身死契副本,当着他的面凑到烛火上烧成黑灰。
“回去告诉沈崇,我沈昭今日便去镇国将军府寻舅父。”
“你们偷走我的三年,我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亮出太傅府赤金令牌,径直迈出东宫侧门。出了宫门,我雇了一辆青布马车直奔城西镇国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