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驶入朱雀长街,十几名东宫侍卫策马拦死了去路。
一匹高头大马分开人群走到车前。
马背上的年轻男子穿着大红喜服,身后跟着八抬喜轿,沈崇与沈明轩骑马跟在轿旁。
那红衣男子翻身下马,走到车窗前冷冷开口。
“阿禾,大婚吉时你也敢跑?”
他掏出一只油纸包,隔窗扔在我膝上,露出两块冷硬的绿豆糕。
“柔儿在轿里哭,说没你试茶她心神不宁。”
“孤知道你昨晚受了委屈,把这糕吃了,回来伺候柔儿拜堂,明日便升你做掌事宫女。”
我抬头打量面前的男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完全没见过这张脸。
我掀帘走下马车,那两块绿豆糕顺着裙摆掉进泥水里。
红衣男子眉头紧锁:“孤赏你的东西,你敢扔?”
我没有看他,径直转向马背上的沈崇。
“沈尚书,三年不见,你连亲生嫡女都认不出了?”
沈崇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阿禾,你这买来的粗使丫头胡说什么,还不快向太子殿下磕头认罪。”
我转过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穿红衣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当朝储君,萧承煜。
我记得十岁时外祖提过皇家有意结亲,也记得昨夜书房里有人说喂我喝了一百碗忘忧散。
可眼前这个叫萧承煜的人,在我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