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必要。
毕竟,在有些喜欢抓你错处人的眼里,你没有做过的事情,她都可以赖在你身上,何况是这呢?
林氏只会抓着簪子碎了这个重点,不会在乎它的真假的。
………
沈云舒捏着簪子,与此同时她脑子里那个倒计时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推移发生变化:
十二分三十八秒。
目前的沈云舒,她需要一百两,现在就需要。
而且,必须是“消费”,不可以是赔偿。
这可是关系到她做任务的成功率呢?!!!
“青杏……”她偏头问小丫鬟,“在我日常休眠的枕头底下,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小匣子?”
“嗯……”青杏愣愣地点头回应。
沈云舒:“那你去拿过来,速度要快……”。
唉……
不快不行啊!!!
这可真不是沈云舒想着急呀,花钱消灾、买教训多会往不能了,尤其是给和她颇为不对付的嫡母林氏手里送钱。
当然是,越晚越好才是正理。
可惜,她不能够啊!!!
谁让她一不注意身体,熬夜加班,加到了这个时代了?
再一不小心,被衰神附体,让破产系统找上门,问都不带问她的意见,直接到和她绑定,安排任务了。
有道是,时间不等人。
于是,青杏赶紧连滚带爬地,去做好自家小姐吩咐的事情。
………
看着沈云舒这些操作,林氏终于回过了神,指着她的鼻子就要开骂。
哪知道?
好巧不巧,此时的沈云舒忽然转身,朝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作了个揖。
“列祖列宗在上,孙女今日破财消灾。”
说完这句话,她直起身,对着嫡母林氏语气平缓的说道:
“不管这个簪子价值多少,我都会照赔。但是……希望我赔完以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要是谁再拿一堆破烂讹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林氏被气的浑身发抖,高喊道:“沈云舒,反了你了!给我跪下——”
然而,不等沈云舒有所反应,小丫鬟青杏就抱着一个木匣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沈云舒打开一看,也就几块碎银子,两枚当十铜钱,加起来也就三四两。
属实是不够啊!!!
此时此刻破产系统还在计时……
倒计时:十分零三秒。
数字还在无情的往下跳,每一秒的跳动,都让人觉得有点发凉……
破产系统说了,不能是赔偿,也不能是这儿,也不能是那儿……必须是正经消费支出,才可以抵消她这一世,命中注定的血光之灾。
唉……
三四两碎银,杯水车薪。
沈云舒指尖微微抖动了一两下,可她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慌乱的神情,只剩一片沉静。
嫡母林氏见她不跪不怯,兀自低头翻看着银钱,只当她是装模作样,死撑着体面,怒气冲冲地骂道:
“区区碎钱也敢拿来搪塞本夫人?这玉簪子可是你妹妹的心爱之物,千金难买心意!(千金难买心头好)今日你若是不肯跪下认罪、诚心认罚,我便即刻禀明老爷,让他将你送往家庙闭门思过!!!”
闻言,周遭仆婢垂首屏息,无人敢替她多说一句。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骄纵任性,打碎了贵重的玉簪子。
可,只有沈云舒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林氏和庶妹联手布下的低劣圈套,拿一文不值的注胶岫玉,借机布局发难、折她脸面、治她罪名、坏她名声……
倒计时:八分四十三秒。
时间可谓是越来越短了,劫数将至,容不得她有半点拖延。
于是,沈云舒合上木匣子,抬眼看向盛怒的林氏,声音平淡却字字笃定道:“母亲,我并非搪塞你。”
她目光扫过满堂肃穆的灵堂,扫过那支被视作珍宝的假玉簪,缓缓开口说道:
“这支簪子,既然是妹妹所珍视的心爱之物,那么……我也不愿轻贱她的心意,更不愿被他人安上搪塞抵赖,知错不认的罪名……”
她单手捏了一下衣角,语气清亮,字字立住气场说道:
“所以——我不赔。”
“赔,是我理亏认错……但,我不愿背上这份莫须有的过错。
至于该如何处理这支簪子,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那就是,我出钱买下……”
不是赔,而是买。
【赔,是认错伏低,是有错在先,容易受她人拿捏,而……买是自愿交易,是两不相欠,堂堂正正的交易。】
一字之差,境遇、对错、主动权,可谓是天差地别。
闻言,嫡母林氏明显怔住,满脸盛怒卡在脸上,愣怔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的说道:
“沈云舒,你倒是会说大话全体面!不是母亲看不起你……就你的匣子里面,那几两碎银子,也配买下这只玉簪子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够不够,不是由母亲说了算的。”沈云舒冷静的对上嫡母林氏审视的目光,寸步不让道:“家中的账房,可支取银两,今日我自愿出资,全额买下这支断簪,从此它便是我的私人物件,与妹妹再无干系。母亲只管说,敢不敢应下这场交易?”
林氏被她逼的骑虎难下,满心都是拿捏她的算计,此时此刻岂能轻易松口呢?
她咬紧牙,冷喝道:“既然你执意要买,母亲……成全你便是!
此簪乃是珍品,价值百两,你妹妹要你一百两,分文都不能少!
这是你自己要说买的,母亲有所要求不过分吧?!!”
一百两,这个钱数刻意又刁钻,远超那支假簪子的百倍价值,摆明了是想借机榨干她的积蓄,逼她低头服软。
沈云舒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的说道:
“可以……敢问母亲,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林氏以为沈云舒虚张声势、故作镇定。
于是,她愈发打心里觉得她这次的算计十拿九稳了,沈云舒一定拿不出一百两现银的。
想到这里儿,林氏胸有成竹的回应道:“自然是要足色现银,分毫都不得短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