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倒进嘴里，手机屏幕亮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乱码：
“万亿负债系统已绑定。24小时内花掉100万，否则抹杀。”
裴烬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
“骗子年底冲业绩呢。”
隔了一会儿，手机又震。
“宿主当前负债值：0/10000000。”
裴烬没理，去洗碗。水龙头开到最大，水花溅到旧T恤上，留下几片油渍。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擦干手拿起来。
“新手任务：24小时内消费满100万。未完成，系统将收回临时额度并执行抹杀程序。”
“抹杀你大爷。”
他把短信标记为骚扰信息，手机却突然卡住，屏幕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宿主：裴烬】
【境界：凡体】
【负债值：0】
【可用额度：10000000】
【任务倒计时：23:59:31】
倒计时在跳。
裴烬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在腿侧敲了两下。他点了一下“可用额度”，跳出一个提示：
“可随时通过任意消费形式提取。消费后获得对应属性点。注：债务利息按日计算，逾期未还，惩罚从体质开始扣除。”
“什么破玩意儿。”
他切除面板，手机恢复正常。但倒计时还在后台，跟个闹钟一样，关不掉。
房东赵姨的微信正好发过来：
“陈野，房租今天得交了啊，上个月就拖了一个星期了。”
裴烬回：“姨，明天给你。”
“你每次都说明天。”
裴烬没再回。他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2.68元。信用卡还欠三万多。
两个月前，他在江川二手车市场卖车，业绩不算好，但也能混。上周来了个富二代，叫周天豪，看中一辆保时捷911。裴烬介绍半天，周天豪说晚上签合同。结果第二天周天豪带着经理过来，说裴烬私下加价，把人当傻子耍。经理当场把他开了，还扣了当月提成。裴烬知道，周天豪就是看他不顺眼，因为自己没给他点头哈腰。
他躺在床上，手机震动又响。这次是王胖子。
“野哥，咋样？找到活儿没？”
“没。”
“你要不先来跟我跑外卖？今天跑了一百二十单，挣了四百多。”
“明天再说。”
“别明天了，你那房租都该交了。要不我先借你两千？”
“不用。”
挂掉电话，裴烬坐起来，看到倒计时变成23小时48分。
他心里有个声音：这系统是不是真的？
他打开面板，试着用意念点“提取额度”。下一秒，手机银行弹出一条到账通知：
“您尾号7712卡收入1,000,000.00元，余额1,000,002.68元。”
裴烬愣住了。
过了几秒，他重新点开系统面板，可用额度变成9,000,000，负债值变成100万。
“我操。”
王胖子的电话又打进来。裴烬接起来：“老子中了。”
“中什么了？”
“彩票。”
“放屁，你哪有闲钱买彩票。”
“刚买的。”
裴烬挂断，穿鞋出门。楼道里一股油烟味，楼下早餐店还没关门。他路过赵姨的出租屋，敲了下门。
赵姨开门，手里拿着遥控器：“干啥？”
“姨，房租多少钱？”
“两千五，押一付一，你给三个月也行。”
裴烬点开手机，直接把一万转了过去。
“先给四个月，多的算下个月。”
赵姨眼睛瞪大，推了推眼镜：“你哪来的钱？别是借高利贷吧。”
“姨，没事，我买了几辆车。”
“真的？”
“真的。您收着，我出门了。”
裴烬走出小区，手机系统面板更新：
【消费额：10000/1000000】
【获得属性点：1】
【未加点：1】
他捏着手机，忽然笑了。
“花一万得一点属性点，那花一百万就一百点。明天早上之前，老子得花光一百万。”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川最大的4S店。”
出租车司机回头：“小兄弟，那地方卖的都是豪车，你确定？”
“确定。”
车窗外霓虹闪过去。裴烬靠在后座，手指在腿上敲着。系统倒计时：23小时41分。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到可加点项：
【力量：9（凡人）】
【速度：10】
【精神：8】
【魅力：7】
【体质：8】
他随手在“体质”上点了一下。
【体质：9】
【剩余属性点：0】
身体没什么变化。但系统弹出一行字：
“新手礼包将在完成100万消费后解锁。”
裴烬关掉面板。
出租车停在江川宝驰4S店门口。裴烬下车，门口销售看了他一眼，没动。裴烬穿着旧T恤、牛仔裤、拖鞋，脚后跟还有灰。
他走进大厅，没人主动接待。
一个女销售正在给一对中年夫妻介绍车，余光扫了裴烬一眼，又转回去。
裴烬走到一辆黑色奔驰GLC旁边，拉开驾驶门，坐进去。
女销售终于过来：“先生，这车落地价四十六万八，要不要先帮您安排试驾？”
“不用试。”
“那您今天是……”
“全款，能提现车吗？”
女销售愣了一下：“能，但需要走流程。”
“走。”
裴烬掏出银行卡。
“刷四十六万八。”
女销售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男销售小跑过来，低声说：“先生，我们这边可以优惠到四十五万八，送两年保养，您要不再看看？”
裴烬看了他一眼：“刚才怎么不看？”
男销售干笑。
“不买奔驰了，那边有保时捷吗？”
“有的，先生，这边请。”
裴烬没动，看向女销售：“你陪我过去。”
女销售连忙点头。
到了保时捷展厅，裴烬没看车，直接问：“最贵的现车多少钱？”
“先生，这台911 Turbo S，全部落地二百六十万。”
裴烬皱了皱眉。系统要求消费100万，不是一定要买够，但花得越多，属性点越多。他卡里有100万，不够。
“你们这按揭能做吗？”
“能，首付三成，月供……”
“首付多少？”
“首付八十万左右，加上保险和手续费，准备九十万比较稳。”
裴烬说：“刷九十万，剩下的分期。”
销售眼睛都直了：“您确定？”
“确定。”
裴烬递出卡。
刷卡成功。
系统面板猛烈跳动：
【消费额：900000/1000000】
【获得属性点：90】
【负债值：900000】
【倒计时：19小时44分】
裴烬看着面板，心里盘算：还差10万就能完成新手任务。他把刚获得的属性点全加在“力量”上。
【力量：99】
【剩余属性点：0】
下一秒，他握了握拳头。手臂肌肉没变大，但感觉握住了一团火。
销售拿合同过来：“裴先生，这边签字。明天可以提车，今晚需要先做PDI检测。”
裴烬说：“今晚就要。”
“今晚可能不行……”
“那先放这，明天我来提。”
他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
王胖子发来微信：“野哥，我出事了。在城西夜市，被几个高利贷堵了。”
裴烬停住脚。
倒计时还在走：19小时40分。
他回：“发个位置。”
王胖子发来定位。
裴烬点开系统面板，想找有没有能马上用的东西。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负债值已达90万，剩余消费10万即可解锁新手礼包。是否提前预支10万额度？”
裴烬想都没想，点了“是”。
【负债值：1000000】
【新手礼包已解锁】
【获得：暴击强化×1，F级技能抽奖×1】
他盯着“暴击强化”四个字。
王胖子的位置在城西夜市，距离4.8公里。
裴烬转身，对销售喊了一句：“那车我今晚不要了，退我十万。”
销售还没说话，系统弹窗跳出来：
“提示：退款不计入消费额，且债务利息照常计算。”
“操。”
裴烬没犹豫，打开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去城西夜市，快点。”
车上，他点开F级技能抽奖。
转盘停下。
【获得F级技能：低级格斗精通】
系统自动把“暴击强化”注入技能栏。
【低级格斗精通→暴击强化后可变异，是否使用暴击强化？】
裴烬点了“使用”。
【低级格斗精通→街头斗殴本能（可越级造成伤害）】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手臂肌肉发烫。
车停在城西夜市入口。
裴烬跑进去，远远看见王胖子被四个人堵在墙角。其中一个染黄毛，拿着根钢管，旁边一个纹身男拿着刀。
王胖子抱头蹲在地上，外卖箱被踢翻，盒子撒了一地。
裴烬走过去。
黄毛抬头：“你谁啊？”
裴烬没说话，一拳砸在黄毛肚子上。
黄毛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撞翻一排塑料凳。
纹身男愣住了，刀尖对着裴烬：“你他妈……”
裴烬侧身，一脚踹在纹身男膝盖上。咔嚓一声，纹身男跪地惨叫。
剩下两个松开王胖子，转身就跑。
裴烬没追，把王胖子拽起来。
“还能走吗？”
王胖子腿还在抖：“野哥，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
裴烬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回头再说。”
夜市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下。车窗降下一半，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城西夜市，有一个凡体用出了接近聚气境的力量。查一下。”
女人把手机放下，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裴烬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向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已经开走。
系统面板弹出新消息：
“新手任务完成。是否领取奖励？”
裴烬点了领取。
【奖励：自由属性点×50，暴击强化×2，F级技能抽奖×2，临时境界：聚气境（持续30分钟）】
王胖子在旁边喊：“野哥，你没事吧？”
裴烬关掉面板：“没事。”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债务利息计算开始。七天后需偿还利息10万元。逾期未还，宿主体质扣除5点。”
裴烬看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王胖子拍了他一下：“野哥，我真没事，你别这样。”
裴烬摸了下后颈。
“先回去。”
夜市的喧闹声还没散。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