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没回自己出租屋，跟着王胖子回到他租的隔断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一半。地上堆着外卖箱、充电器、几包榨菜。王胖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裴烬。
“野哥，你刚才到底咋回事？那黄毛被你一拳打飞了，我看着都疼。”
裴烬坐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他没急着解释，因为自己也没完全搞懂。
面板上，新手奖励已经到账：
【自由属性点：50】
【暴击强化：2】
【F级技能抽奖：2】
【临时境界：聚气境（剩余29分48秒）】
裴烬把50点自由属性按之前想好的分配：
力量加了20点，速度加了10点，体质加了10点，精神加了5点，魅力加了5点。
【力量：119】
【速度：20】
【体质：19】
【精神：13】
【魅力：12】
加完的一瞬间，他感觉身体像被充了气，手臂、后背、大腿都紧绷起来。但外表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拳头更沉了。
王胖子坐在旁边啃辣条，边啃边刷手机：“野哥，你刚才是不是用那个了？”
“哪个？”
“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练武的人？”
裴烬没接话。他点开系统，看到“临时境界：聚气境”后面有个倒计时。他试着调用，系统弹出说明：
“临时聚气境：可短暂使用灵能外放，对凡体造成压制效果。到期后自动消散。”
“你到底咋了？”王胖子追着问。
裴烬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胖子，我绑定了一个系统。”
王胖子凑过来看，眼睛瞪大：“我操，真的假的？”
“真的。”
“那系统给你钱不？”
“给，但得还。花得越多，我越强。”
王胖子一拍肚子：“那你还愁啥？花呗！先把我的外卖车修了，再给我买辆电驴。”
裴烬没理他，点开F级技能抽奖。
第一次抽奖：
【获得F级技能：初级汽车维修】
裴烬皱眉。
“什么玩意儿。”
第二次抽奖：
【获得F级技能：低级观察】
系统自动注入。
【低级观察→可查看目标的基础属性和简单身份信息，目标境界越高，信息越模糊。】
裴烬试着对王胖子用了一下。
【王胖子：凡体，力量8，速度6，体质10，身份：外卖员/裴烬发小，当前情绪：兴奋、害怕】
还挺准。
他又对自己用了一下。
【裴烬：凡体（临时聚气境），力量119，速度20，体质19，当前负债值：1000000】
王胖子在旁边喊：“野哥，你看着我干啥？眼神好吓人。”
“没事。”
裴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系统弹出一行字：
“临时聚气境剩余时间：15分钟。”
“胖子，最近有什么地方适合试试手？”
王胖子眼睛一转：“城西夜市后街有个地下拳场，听说赢一场能拿五千。你要去？”
“去看看。”
两人出门。
外面下起小雨。夜市的摊位纷纷撑起塑料棚，油炸味混着雨水，地面湿滑。裴烬踩着人字拖，王胖子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回头。
“野哥，要不我先去，你穿拖鞋不太像样。”
“没事。”
“我怕你把人打死。”
裴烬没说话。
地下拳场藏在夜市后街一家废弃桌球厅下面。门口蹲着个穿背心的汉子，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王胖子上前递了根烟：“哥，还能进不？”
“一个人一百。”
王胖子正要掏钱，裴烬说：“我没带现金。”
背心汉子抬头：“扫码。”
裴烬扫了一百。
下去之后，一股汗味、烟味、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擂台四周站满人，有人在喊，有人在骂。台中央，两个男人正扭打，其中一人满脸是血。
裴烬挤到前排。系统“低级观察”自动开启，旁边几个人的信息跳出来：
【刀疤：凡体，力量12，速度9，身份：拳场打手，情绪：烦躁】
【阿豹：凡体，力量11，速度8，身份：周氏集团外围，情绪：警惕】
裴烬看到“周氏集团”四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擂台上的人分出了胜负。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持人跳上去：“还有没有要挑战的？赢一场五千，输了医药费自理！”
没人应声。
王胖子戳裴烬：“野哥，上不上？”
裴烬没动。他的临时聚气境还剩10分钟。
“再等等。”
这时候，刀疤跳上擂台，一指裴烬：“那个穿拖鞋的小子，上来。”
全场目光刷地看过来。裴烬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
“你叫我？”
“叫你，敢不敢？”
裴烬把拖鞋脱了，光脚走上擂台。
主持人咧嘴一笑：“好！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裴烬。”
“好，裴烬对刀疤，开始！”
刀疤一上来就是一记摆拳，直奔裴烬太阳穴。裴烬没躲，左臂一挡。
“啪”地一声，刀疤的拳头像打在铁管上。
刀疤脸色变了。
裴烬右脚往前一进，右手从下往上，一拳捶在刀疤腹部。刀疤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来，摔在围绳上。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我操！一拳头打趴了！”
王胖子在台下拍手：“野哥牛！”
裴烬没停，走到刀疤面前，蹲下：“还打吗？”
刀疤摇头，嘴角渗血。
主持人赶紧上来喊：“裴烬胜！奖金五千！”
裴烬接过现金，数都没数，塞进兜里。系统面板跳出来：
【临时聚气境结束。宿主境界回落至凡体。】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越级压制，获得额外属性点：5】
裴烬嘴角动了一下。
他从擂台下来，王胖子立马凑上来：“野哥，你太猛了！一拳就干趴了！咱有钱了，先吃顿烧烤！”
“你请客。”
“我请！五千块呢，先借我五百。”
裴烬分了一半给王胖子：“不用还了。”
王胖子眼睛都红了：“野哥……”
“别肉麻，走。”
两人往夜市走。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边烧烤摊老板正翻着串，油烟往上飘。
裴烬找了张塑料凳坐下，王胖子去点串。手机震了一下，系统发来消息：
“宿主当前负债值：1000000。七天后利息10万。请尽快提升境界或还款。”
裴烬皱了皱眉。他点开属性面板，看到“负债值”下面多了一条：
“逾期惩罚：第一次扣除体质5点；第二次扣除寿命1年；第三次抹杀。”
“第一次扣5点体质，我体质才19，扣完14。还能扛。”
王胖子端着两盘串回来：“野哥，你刚才看啥呢？”
“没看啥。”
“你说系统给你钱，那你能不能直接贷款还债？”
裴烬愣了一下。
“系统只让我花钱，没说怎么还利息。”
王胖子咬着一串鸡翅：“那完犊子，你花钱能变强，但钱是借的，利息天天涨。这不是逼你一直花一直欠吗？”
裴烬没说话。他隐约觉得，系统不是慈善家。
烧烤吃到一半，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苏晚。
裴烬没见过她，但“低级观察”自动跳出来：
【苏晚：聚气境，力量25，速度30，精神40，身份：暗夜酒吧老板，情绪：好奇、警惕】
裴烬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王胖子抬头：“美女，你找谁？”
苏晚没看他，盯着裴烬：“你刚才在拳场用了不属于凡体的力量。”
裴烬把竹签丢在桌上：“你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
苏晚从兜里拿出一张黑色名片，放在桌上。
“我叫苏晚，暗夜酒吧的老板。明天晚上来找我。你被人盯上了。”
裴烬看了眼名片，没拿。
“为什么帮我？”
苏晚站起来，转身前扔了一句：
“因为你打的刀疤，是周天豪的人。”
她走了。
王胖子嘴里的鸡翅没咽下去：“周天豪？就是那个开除你的周天豪？”
裴烬点点头。
系统的面板又弹出来：
“新手保护期已过。宿主已暴露灵能波动，系统建议：尽快提升境界至聚气境。”
裴烬盯着那行字，手指越敲越快。
王胖子问：“野哥，去不去？”
裴烬把名片拿起来，塞进裤兜。
“去。”
远处，苏晚坐进一辆黑色轿车，对副驾驶的人说：“查清楚，他系统是哪种。”
副驾驶的人回头：“如果真是高维试炼系统，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没回答，只是把车窗关上。
车灯切开夜色，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