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烬被手机震醒。
他睡在王胖子家地铺上，后背硌得生疼。王胖子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打得像拖拉机。
裴烬摸起手机，系统弹窗：
【距离利息结算：6天23小时47分】
【应还利息：100000元】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颈。
“十万。”
系统又弹出一条：
“建议宿主通过以下途径获取还款资金：1.参与系统试炼任务；2.出售宿主身上资产；3.向系统申请次级贷款（利率翻倍）。”
裴烬直接忽略第3条。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力量119，昨天一拳打趴刀疤后，又获得5点自由属性。他把5点全加在速度上。
【速度：25】
身体一下子轻了不少，像踩在弹簧上。
王胖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野哥，几点了？”
“十点。”
“我操，我十一点还得跑单！”
王胖子从床上弹起来，裤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
裴烬走到窗边，楼下早餐摊正在出摊。蒸笼冒热气，老板娘正拿夹子夹包子。路边积了一小滩水，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胖子，你说我要在七天里挣十万，怎么挣？”
王胖子边刷牙边含混道：“抢银行呗。你那么能打。”
“说正经的。”
王胖子漱了口：“你不是有系统吗？系统没任务？”
“有，但要花钱。”
“那就花钱啊！你不是越花越强吗？”
裴烬看着窗外的早餐摊，没说话。
他其实想过。系统给了他1000万额度，只花了100万。如果继续花，债务涨到200万、300万，利息会从10万涨到20万、30万。而收入没跟上，就是死路。
“系统不是让人花钱，是让人被债务追着跑。”
王胖子没听懂，过来拍他肩膀：“先吃饭，我请你吃包子。”
两人下楼。早餐摊老板娘见王胖子，笑着打招呼：“小王，今天这么晚？”
“姨，四个肉包，两杯豆浆。”
“好嘞。”
裴烬坐在塑料凳上，手指在腿上敲。系统突然弹出：
“触发支线任务：调查城西夜市地下拳场。完成奖励：10万元现金抵扣券（可抵扣债务利息）。”
裴烬眼睛眯了一下。
王胖子端着包子过来：“咋了？”
“胖子，昨晚那个地下拳场，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记得啊，咋了？”
“今晚再去。”
王胖子咬了口包子：“还打拳？你不是赢了一场吗？”
裴烬没回答。他点开“低级观察”，看向早餐摊老板娘。
【刘桂芳：凡体，力量5，速度4，体质6，身份：早餐摊老板娘，情绪：平静】
他又看向旁边卖豆浆的小姑娘。
【刘小雨：凡体，力量3，速度5，体质4，身份：老板娘女儿/学生，情绪：困倦】
很正常。
裴烬关掉面板，低头吃包子。
“胖子，你知道周天豪在江川有多少产业吗？”
王胖子嚼着包子：“我哪知道？不过之前听人说，周家开了个地下二手车市场，还放高利贷。你被开除那家4S店，好像就是周家参股的。”
裴烬筷子一顿。
“那个4S店，老板姓周？”
“好像是的。你被开除，其实是周天豪跟你经理串通好的。原因是你卖车的时候，给一个女客户打折，坏了行规。”
裴烬之前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周天豪看他不顺眼。
“原来是这样。”
“怎么，你要报仇？”
“先挣钱。”
裴烬站起来，把豆浆喝完。
他必须搞清楚，系统给他这个支线任务，到底是因为调查拳场，还是因为拳场里有周天豪的人。
白天，裴烬回自己的出租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赵姨看见他，拉着他说：“裴烬，你这几天别跟那些社会青年混啊，我看你眼圈都黑了。”
“知道了姨。”
“你要有难处跟我说，别憋着。”
裴烬点点头，上了楼。
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整理自己的信息。
【宿主：裴烬】
【境界：凡体】
【力量：119】
【速度：25】
【体质：19】
【精神：13】
【魅力：12】
【负债值：1000000】
【应还利息：100000】
【技能：街头斗殴本能（暴击强化）、低级汽车维修、低级观察】
【剩余暴击强化：2】
系统下面多了一个“任务”栏，点开：
【支线任务：调查城西夜市地下拳场】
【进度：未完成】
【奖励：10万元利息抵扣券】
裴烬盯着“10万元抵扣券”，觉得哪里不对。
“系统让我去调查拳场，但昨晚我已经暴露了。现在去，是自投罗网。”
他手指在腿上敲得更快了。
王胖子发来微信：“野哥，晚上几点去？我下班早，五点半。”
裴烬回：“七点。”
“行，我回趟家换双鞋。”
裴烬没再回。他打开“低级观察”，回想昨晚苏晚的信息。
【苏晚：聚气境，力量25，速度30，精神40，身份：暗夜酒吧老板，情绪：好奇、警惕】
“聚气境的人，力量才25，速度才30。我的力量119，速度25。如果不用临时聚气境，我靠属性点也能跟她打？”
但他不知道苏晚有没有隐藏技能。
“今晚先去暗夜酒吧。”
傍晚六点，王胖子提前到了裴烬楼下。他穿了双新运动鞋，鞋底白得发亮。
“野哥，你看我这鞋，拼夕夕三十九块九，帅不？”
裴烬扫了一眼：“挺帅。”
“今晚去地下拳场还是去酒吧？”
“酒吧。”
王胖子一缩脖子：“那个女老板？她会不会看上你？”
裴烬没理他，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暗夜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暗夜酒吧？那地方可不好进。”
裴烬问：“怎么不好进？”
“听说进去得刷卡，普通人进不去。”
王胖子在旁边说：“那咱俩不是有卡吗？昨晚那女人给了张名片。”
裴烬掏出那张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两个字：暗夜。
出租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深处亮着一盏红灯，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裴烬和王胖子走过去。
壮汉伸手：“名片。”
裴烬把名片递过去。壮汉看了一眼，又看裴烬，侧身让开：“进去吧。”
门推开，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很轻。吧台前坐着几个男女，穿着都很讲究。角落里，苏晚正在调酒。
她抬头看见裴烬，笑了一下：“你还真来。”
“你不是让我来吗？”
“坐吧，喝什么？”
“白水。”
苏晚把一杯冰水推过来：“你倒实在。”
王胖子在旁边傻笑：“美女，我喝可乐。”
苏晚没理他，盯着裴烬：“你昨天在拳场用了聚气境的力量。我看得出来，那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
裴烬没接话，喝了一口水。
苏晚又说：“你身上有系统，对吧？”
王胖子差点呛到。
裴烬表情没变：“你也有？”
苏晚摇头：“我没有。但我在查一样东西，正好跟你有关。”
她放下调酒器，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江川市最近半年，出现过三个跟你一样的人。都是突然获得力量，然后突然消失。”
裴烬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苏晚继续说：“最后一个，死前欠了系统八千万。”
裴烬的“低级观察”自动弹出：
【苏晚：聚气境，力量25，速度30，精神40，情绪：试探、隐瞒】
裴烬看着她：“你想让我帮你查系统？”
“不，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我弟弟。”
苏晚从吧台底下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穿着蓝白校服。
“他叫苏辰。三个月前，他突然在家门口失踪。监控只拍到一个黑色人影。我查了很久，只查到条条线索。”
她把照片推向裴烬。
“那个人影，用的就是系统力量。”
裴烬看着照片，没说话。
系统突然弹出：
【触发隐藏任务：寻找苏辰。完成奖励：债务利息减免50%，额外获得高级技能抽奖×1。】
王胖子凑过来看照片：“这小孩长得挺帅啊。”
裴烬把照片推回去：“我可以帮你找，但我有条件。”
“说。”
“你得告诉我，系统到底是什么。”
苏晚笑了笑，眼神有点冷。
“你先活着找到我弟弟，我再告诉你。”
她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王胖子戳裴烬：“野哥，她弟弟是不是被系统抓走了？”
裴烬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比十万利息要麻烦得多。
系统面板上，利息倒计时还在走：
【距离利息结算：6天12小时06分】
裴烬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胖子，走。”
“去哪儿？”
“地下拳场。”
王胖子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先不去吗？”
裴烬把名片收进口袋。
“现在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去找线索，还是去送死。但系统给的支线任务和隐藏任务，都指向那个地方。
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暗处。车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声音说：“周少，裴烬进暗夜酒吧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懒散：“啧。让他查。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车窗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