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和王胖子从暗夜酒吧出来，没直接去地下拳场。
王胖子在巷子口买了两个烤红薯，递给裴烬一个：“野哥，吃不吃？”
裴烬接过来，剥开皮，热气直冒。他咬了一口，甜得发苦。
“胖子，一会儿你站远点。”
“为啥？”
“我有事要确认。”
“你别冲动啊，昨晚那帮人是周氏集团的，咱惹不起。”
裴烬没说话。他点开系统面板，把“低级观察”打开，朝巷子深处扫了一遍。
信息跳出来：
【黑西装A：凡体，力量12，速度8，身份：周氏集团外围，情绪：警惕】
【黑西装B：凡体，力量11，速度9，身份：周氏集团外围，情绪：紧张】
裴烬看了一眼，又看向王胖子。
“看见没，后面那辆车。”
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早就停那儿了。”
“它从酒吧出来就一直跟着。”
王胖子脸白了：“那咋办？”
“走这边。”
裴烬带着王胖子拐进一条窄巷，绕到夜市背面。烤红薯还拿在手里，有点凉了。
地下拳场入口还是那个废弃桌球厅。今晚人更多，门口蹲着的背心汉子换了个人，手臂上纹的是蝎子。
裴烬想用“低级观察”，系统却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宿主附近有凝元境灵能者，系统自动隐藏宿主面板信息。”
裴烬脚步一僵。
“凝元境。”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周天豪就是凝元境。如果周天豪在附近，那今晚地下拳场就是个圈套。
王胖子不知道这些，还在啃红薯。
裴烬压低声音：“胖子，今晚别进去了。你回我出租屋，把门反锁。”
“啊？为什么？”
“别问，走。”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看裴烬脸色不对，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事打电话。”
“回家。别回头。”
王胖子没再坚持，转身往巷子外走。
裴烬一个人走向地下拳场。
门口蝎子汉子看了他一眼：“门票一百。”
裴烬没动：“昨晚我赢了一场，今晚来要钱。”
蝎子汉子皱眉：“赢钱的多了，你谁啊？”
“裴烬。”
蝎子汉子脸色微变，侧身让开：“进去吧，豹哥在下面等你。”
裴烬走了下去。
擂台今晚没人打。观众也不多，三三两两靠在墙边。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坐在桌后，旁边站着昨晚的纹身男和刀疤。
花衬衫男人抬起头，三十来岁，脖子上一道细长的疤。
“你就是裴烬？”
“是我。”
“我叫阿豹，周氏集团外事。你昨晚打了我的人，今晚给你个机会，跟我打一场。赢了，十万现金。输了，留下一条腿。”
裴烬扫了一眼阿豹。
【阿豹：凡体，力量18，速度12，体质20，身份：周氏集团外事小头目，情绪：轻蔑、防备】
裴烬没看出他有多强。
“十万现金，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周天豪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阿豹笑了一声：“你知道周少？”
“他开除我的。”
阿豹笑得更大声：“原来是你。行，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好。”
裴烬脱了外套，光脚走上擂台。
阿豹也上来，活动手腕。
“开始。”
阿豹一记侧踢，直奔裴烬左膝。裴烬后撤一步，同时右拳打向阿豹面门。阿豹偏头躲过，反手肘击。
两人在台上打了三个回合。裴烬靠力量和速度压制，但阿豹经验更足，专门打裴烬的膝盖和腰侧。
裴烬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喘着气，点开系统面板。
“使用暴击强化。”
系统弹出：
【是否将暴击强化注入“街头斗殴本能”？】
“是。”
下一秒，裴烬眼前一花，脑袋里涌进大量打斗画面。他忽然知道阿豹下一次出腿会落在哪里。
阿豹右脚一记低扫，裴烬不躲，直接迎上去，左手一抄，抓住阿豹脚踝，往自己怀里一拉。阿豹失去平衡，裴烬右肘狠狠砸下。
“咔嚓！”
阿豹的小腿骨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阿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台下的人都站起来了。
裴烬没停，走过去，蹲下：“现在告诉我，周天豪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阿豹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周少说你身上有系统，要抓你回去研究。”
“系统的事，他知道多少？”
“周少说……系统可以提取出来。”
裴烬瞳孔一缩。
系统自动弹出：
【隐藏任务更新：周天豪知道系统提取方法。请宿主在利息结算前调查清楚。额外奖励：初级灵能功法×1】
裴烬站起来，看着台下的人。
“还有谁要拦我？”
没人应声。
他跳下擂台，拿起外套，朝门外走。
刚到门口，一个人挡住去路。
周天豪。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皮鞋擦得很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啧。裴烬，你胆子不小。”
裴烬握紧拳头。系统警告不断：
【检测到凝元境灵能者，境界压制明显。建议宿主避免正面冲突。】
周天豪走近一步，低声道：“你以为系统是白给你的？它是高维试炼的筛选器。你只是耗材。”
裴烬没动。
“那又怎样？”
“不怎样。你欠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可以帮你把系统取出来，让你活命。”
“条件呢？”
“把系统转让给我。”
裴烬笑了笑：“你想要，自己来拿。”
周天豪脸色一沉，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个保镖同时扑上来。
裴烬侧身躲开第一个，反手一拳打在第二个胸口。保镖倒退几步，但没倒下。
裴烬感到一股压力从周天豪身上压过来，像被一桶冷水浇透，手脚都变沉了。
这是境界压制。
“你只是凡体。”周天豪一步步逼近，“靠系统加点，就是个笑话。”
裴烬咬着牙，在面板上狂点。
“使用暴击强化！”
系统提示：
【暴击强化已用完。是否透支债务获取临时暴击？需增加负债50万。】
“是。”
【负债值：1500000】
【获得临时暴击强化×1】
裴烬再次注入技能栏。
【街头斗殴本能→街头格斗大师（临时）】
他感觉身体里的沉重感减轻了，一拳迎向周天豪。
周天豪没想到裴烬还能反击，被他砸中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有意思。”
裴烬没恋战，转身就跑。
他冲进夜市，撞翻了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橘子滚了一地，摊主在骂。
周天豪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拍了拍风衣上的灰。
“跑。你欠得越多，我越容易拿回系统。”
裴烬跑到夜市出口，左臂的伤口裂开，血把外套染红。他停下来，扶住路灯杆，大口喘气。
系统面板弹出：
【临时暴击强化已到期。】
【负债值：1500000】
【应还利息：150000】
【距离利息结算：5天18小时22分】
裴烬看着那串数字，喉咙发紧。
手机震了。
王胖子打来电话：“野哥，你在哪儿？我听到夜市那边有警笛声！”
“我没事。你在家别出来。”
“你真没事？声音怎么这样？”
“挂了啊。”
裴烬挂掉电话，靠在路灯杆上，抬头看天。
雨又下了起来。
他打开系统，看到一条新消息：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周天豪掌握系统提取技术。请宿主尽快提升至聚气境，否则下个利息结算日，系统将自动开启宿主强制试炼。”
裴烬慢慢站直身体。
“聚气境……”
他打开属性面板，力量、速度、体质都有大幅度增长，但境界还是凡体。系统提示：
“突破聚气境需要：1.任意单项属性超过150；2.完成一次极限战斗；3.体内灵能共振。”
裴烬看着自己的力量：119。
“还差31点。”
他点开系统商城，发现可以用负债直接购买属性点。
【1点属性点=10万元负债】
裴烬算了一下：31点就是310万。
加上现在的150万负债，总负债460万，利息46万。
他有点想笑。
“这系统是真他妈想让我死。”
雨越下越大。
远处，苏晚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街对面。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裴烬与周天豪交手，确认系统为高维试炼体。是否回收？”
苏晚看完，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看向裴烬，低声说：“再等等。”
裴烬没看见她。
他冒雨往回走，脚步比之前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