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裴烬洗了个澡，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王胖子已经在他房间等着了，见裴烬满身是伤，跳起来：“野哥，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搞成这样？”
“跟人打了一架。”
“谁？周天豪？”
裴烬点点头，坐在床边。
王胖子急得拍肚子：“那咋办？报警吗？”
“报不了。”
“那咱们逃吧，回我老家躲几天。”
裴烬没接话。他打开系统面板，开始看突破聚气境的条件。
“单项属性超过150，我力量119，还差31。系统商城可以用负债买属性点，1点10万，31点310万。”
王胖子听完，眼睛瞪圆：“那你不是又要欠更多？”
“嗯。”
“不能不加吗？等你自己练练？”
裴烬看着他：“你有七天，不，五天时间练出一百多属性点吗？”
王胖子不说话了。
裴烬靠在床头，手指在腿上敲。他知道自己没时间慢慢练。系统不会放过他，周天豪也不会。
手机震了。苏晚发来微信：
“来暗夜酒吧。我有办法帮你突破聚气境。”
裴烬盯着屏幕。
王胖子凑过来：“那女老板？”
“嗯。”
“她怎么知道你要突破？”
裴烬没回答。他想起苏晚之前说过，她在查系统。她可能比他知道得更多。
“胖子，我出去一趟。”
“现在？外面下大雨呢。”
“没事。”
裴烬穿上外套，拿了把伞下楼。
雨还在下，路面泛着光。他打车到暗夜酒吧门口，这次门口的壮汉没拦他。
苏晚坐在吧台后，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见他进来，把水推过去。
“坐。”
裴烬坐下：“你怎么知道我要突破？”
苏晚看着他，轻笑一声：“你今晚跟周天豪动手了。以你的性子，肯定在想办法变强。”
裴烬没否认。
“你说你有办法？”
苏晚点头：“聚气境需要灵能共振。普通人靠自己摸索，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但如果有灵能阵辅助，再加上足够强的外部刺激，就能加速共振。”
“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晚没正面回答，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块黑色石头，放在桌上。石头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一块下品灵能石，市场价二十万。我送给你，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裴烬用“低级观察”扫了一下：
【下品灵能石：可提供一次性灵能共振，帮助凡体突破聚气境。成功率取决于自身属性。来源：苏晚私藏】
裴烬没拿。
“二十万，不便宜。你有什么条件？”
“帮我查苏辰失踪之前，系统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坐标。”
裴烬愣了：“你怎么知道系统会留坐标？”
苏晚转着杯子，语气很轻：“因为我弟弟，也曾是系统宿主。”
裴烬心里一沉。
系统弹出新消息：
【隐藏任务更新：苏辰，系统前任宿主，失踪前债务值4800万。其系统已被回收。是否接受苏晚委托？】
裴烬点了接受。
他拿起灵能石，手心立刻传来一股温热，像握着一只刚孵出的蛋。
“怎么用？”
“跟我来。”
苏晚带他走到酒吧后间的密室。房间不大，地上画着一个圆形阵图，纹路泛着暗红色。
“把灵能石放在阵眼，然后坐下。等阵启动，你的身体会受到冲击。你必须扛过去，不能晕。”
裴烬脱掉外套，盘腿坐在阵中。
“如果晕了呢？”
苏晚站在阵外，语气平静：“晕了，灵能石碎掉，你退回凡体，损失二十万。以后突破更难。”
“行。”
裴烬把灵能石放进阵眼。
苏晚拿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阵图上。
“开始了。”
阵图亮起来，整个房间都在震动。裴烬感觉到一股热流从石头里涌出来，钻进他的四肢和内脏。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灵能共振启动。】
【力量：119→138→159】
【速度：25→47】
【体质：19→36】
【精神：13→28】
【境界：凡体→聚气境（突破中）】
裴烬咬紧牙关。剧痛从骨头里往外炸，像有无数根针从皮肤下面往外刺。
他眼前开始模糊，耳边嗡嗡响。苏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晕。想想你还欠多少钱。”
裴烬差点笑出来，但疼痛让他笑不出。
他死命掐住自己大腿，指甲嵌进肉里。阵图震得更厉害，灵能石的光越来越强。
“轰！”
一声闷响，灵能石碎成粉末。
裴烬身体一松，整个人往后仰，摔在地上。
系统面板弹出：
【境界突破成功：聚气境】
【获得新技能槽×1】
【获得额外属性点：20】
【贷款额度提升至5000万】
【利率下调至日息0.5%】
裴烬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恭喜。”
裴烬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
“不客气。现在你欠我二十万。”
“记账上，跟系统一起还。”
苏晚笑了一下。
裴烬坐起来，点开面板，把20点属性全加在力量上。
【力量：179】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手臂里有股气在流动，像是自己的，又像是借来的。
系统弹出一条新任务：
【主线任务：调查周天豪的系统提取技术。限时：利息结算日前完成。完成奖励：初级灵能功法×1，属性点×50，利息减免20%。】
裴烬关掉面板。
“我该走了。”
苏晚没拦他，只说了一句：“周天豪不是你的最终对手。系统才是。”
裴烬走到门口，回头：“你弟弟的系统，最后怎么样了？”
苏晚站在阵图中间，灯光很暗，看不清表情。
“系统回收了。他死了。”
裴烬没再问，推门走进雨里。
雨声很大，像有人在敲鼓。
他回到出租屋，王胖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把水果刀。
裴烬没叫醒他，拿过被子给他盖上。
自己靠在窗边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裴烬】
【境界：聚气境】
【力量：179】
【速度：47】
【体质：36】
【精神：28】
【魅力：12】
【负债值：1500000】
【应还利息：150000】
【距离利息结算：4天23小时12分】
他盯着“利息结算”四个字，手指在腿上轻轻敲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刹车。
裴烬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撑着伞，正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裴烬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周天豪的声音带着笑：
“裴烬，恭喜突破聚气境。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如果你还不上利息，系统会亲自惩罚你。我很期待。”
裴烬没说话。
电话挂断。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