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你住着王家的房子,花着王家的钱,叫着我的父母爸爸妈妈,连未婚夫都抢走了。你还给我什么了?”
林黎神色一震:“未婚夫?”
“当年和你订婚的人,本该是王家的亲生女儿。”
王轻轻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感情不是靠身份换来的。就算你是真千金,也不能证明他爱的人就该是你。”
林黎沉默片刻。
“当年的事确实委屈了你,我可以补偿你。但轻轻也是无辜的,她陪了我这么多年。”
王轻轻眼底藏着得意。
“姐姐,有些东西不是靠血缘就能抢回去的。”
我忍不住笑了。
“你要补偿我?”
林黎点头:“是。”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成为植物人时,是谁每天替你翻身擦洗,按摩僵硬的四肢?”
林黎神情一怔。
“你右手无名指阴雨天会抽痛,是因为输液针跑了,整只手肿了两天。你后颈的疤,是痉挛时撞上床栏留下的。”
我望着他逐渐发白的脸。
“这些,她知道吗?”
王轻轻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眼泪随即落下。
“我知道。只是我身体也不好,爸妈不许我去医院。我也后悔没有陪着你,可我害怕看到你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
她握住林黎的手,哽咽道:
“对不起,是我太懦弱。可我真的爱你。这些年你每一次复健,我都陪在你身边。你能原谅我吗?”
林黎眼底的动摇很快化作心疼。
他重新看向我,神情复杂。
“原来当年照顾我的人真的是你。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偶尔替她去医院。”
“偶尔?”
我轻声重复,只觉得那两年的日夜都成了笑话。
林黎避开我的目光。
“无论如何,我很感谢你。但感激和爱情是两回事,我不能因为你照顾过我,就辜负轻轻。”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施舍。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如果生活困难,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笔钱,也可以替你安排工作。”
王轻轻上下打量着我朴素的衣服。
“姐姐,你别为了面子逞强。林家接济你还是绰绰有余。”
她轻笑一声。
“不过,这种医学峰会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你该不会是在哪家医院做护工,跟着雇主混进来的吧?”
我淡淡问:“你们为什么来?”
王轻轻替林黎整理好腿上的薄毯。
“他半年前突发疾病,脊髓严重受损。国内外专家都说,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可我们听说,今晚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医会出席。”
林黎沉声道:“她完成过三例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脊髓修复手术。只要她肯出手,我就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王轻轻抬起下巴。
“那位医生身份神秘,连国际医学协会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我们花了很大代价才拿到邀请函。”
她轻蔑地看着我。
“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万一冲撞贵客,害我们错过那位医生,你承担不起。”
林黎也皱眉道:“等我见完医生,再让助理送你回去。”
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
主办方发来消息。
我抬眸看向轮椅上的林黎,又扫过王轻轻轻蔑的脸,按灭屏幕。
“别急。”
“你们今晚一定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