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
顾砚从入口走来,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跟着峰会负责人和几名顾氏高层。
顾氏横跨医药、金融两界,也是今晚峰会最大的出资方。原本堵在门口的人纷纷让路。
顾砚走到我身边,扫了一眼扣住我的两名安保。
“松手。”
两人脸色骤变,立刻放开我。
顾砚握住我的手,冷眼看向众人。
“刚才是谁说,她冒充顾太太?”
四周鸦雀无声。
先前嘲讽我的宾客纷纷移开视线,生怕被他记住。
顾砚从安保手中拿回婚戒,低头替我戴好。
“不是让你先进去吗?”
“有人非要查我的戒指。”
顾砚抬眸,眼神冷了几分。
王轻轻脸色惨白,半晌才挤出一句:
“顾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怎么可能是您的太太?”
我抬起戴着婚戒的手。
“他亲口承认,还不够吗?”
顾砚扣紧我的手。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也是顾家唯一的顾太太。”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宾客立刻换了副面孔。
“原来真是顾太太,难怪不需要邀请函。”
“刚才都是误会,我们也是被人带偏了。”
王轻轻脸色越发难看。
“就算她真是顾太太,也不能全怪我。”
她强撑着笑容。
“姐姐,你明明可以早点说清楚,却故意看着我出丑。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我没说过?”
我看着她。
“从头到尾,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王轻轻一噎,很快又道:
“可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直瞒着家里?”
“你当年离开王家时一无所有,几年不见就成了顾太太,谁都会多想。”
她转向顾砚,话里有话。
“顾总,姐姐以前吃过不少苦,难免想过好日子。她若有什么事瞒着您,您别怪她。”
“你是想说,我为了钱嫁给他?”
“我没这么说。”
王轻轻连忙否认。
“我只是觉得,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突然接触顾家这样的豪门,难免会被富贵迷了眼。”
我差点笑出声。
刚才她不让我开口,如今身份坐实,倒成了我故意设局。
林黎死死盯着我和顾砚交握的手。
“你真的结婚了?”
“不然呢?”
“可你以前那么喜欢我。你说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欲擒故纵,故意气我。”
王轻轻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林黎,姐姐已经结婚了。她或许只是想证明,离开你以后也能嫁得很好。”
林黎脸色难看。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轻轻不知道你的身份,才会误会。你也没受伤,没必要继续追究。”
“到此为止?”
我忍不住笑了。
“刚才安保要押我出去时,你让我低头认错。现在知道我是顾太太,就成了误会?”
林黎抿紧嘴唇。
“轻轻说话是难听了些,但她也是为了峰会安全。”
“如果顾砚没来呢?”
我盯着他。
“如果我不是顾太太,是不是就活该被你们扣上骗子、拜金女的帽子,再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林黎神色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轻轻抢先道:
“姐姐,你现在有顾总撑腰,当然怎么说都行。”
“可你敢说,你嫁给他,真的一点都没看中他的身份吗?”
“她不需要看中我的身份。”
顾砚冷声打断她。
“五年前,她被你污蔑后回到乡下,不是走投无路,而是回家。”
王轻轻脸色微变。
顾砚将我护在身侧。
“她的养母沈岚,是隐退多年的中医国手,名下有药材基地、私人医院和数十项专利。你口中的乡下,是沈家占地千亩的药谷。”
五年前,我回到药谷不久,村民便送来昏迷不醒的顾砚。
养母替他稳住病情,我负责照顾。顾砚醒来后留在药谷休养,我们也渐渐熟悉。
后来,他替我查清当年的污蔑,我跟随养母继续学医。
出国深造、成立实验室、完成脊髓修复手术,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顾砚看向王轻轻。
“她有自己的事业,也不缺钱。你们王家的东西,她看不上。”
“是我追了她三年,她才肯点头。”
他握紧我的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嫁给我,从来不是高攀。能娶到她,是我的运气。”
王轻轻勉强扯了扯嘴角。
“顾总喜欢她,自然觉得她哪里都好。可中医国手、药谷、实验室,这些事未免太巧了。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从会场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