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出自己的名字。
“查清楚再说。别到时候请错了人,担不起责任。”
见我如此笃定,安保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让同事核实名单。
王轻轻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她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难道我真认识主办方的人?
片刻后,安保收到回复。他反复确认了两遍,神色重新冷下来。
“宾客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
主办方为保护我的身份,将我的资料设成最高权限。普通安保能查到的基础名单上,自然不会显示。
王轻轻松了口气,随即恶狠狠地瞪着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装?”
她转头催促安保。
“她冒充贵宾,扰乱峰会秩序。还不赶紧把她轰出去?这种人多留一分钟,都是安全隐患。”
安保收起对讲机。
“女士,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等等。”
我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
“宾客名单没有我的名字,那就查顾太太。”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王轻轻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顾太太?”
“对。”
我轻轻转动婚戒。
“顾砚的妻子。”
五年前,我被王轻轻污蔑,身无分文地赶出家门。
我心灰意冷,回到乡下投奔养母。
正好碰到了在养母那里昏迷治疗的顾砚,我细心照料他,一天天过去他才终于醒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顾砚。
他没有嫌弃我声名狼藉,不仅替我查清当年的真相,还送我出国学医。
那几年,他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也亲眼看着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
两年前,我完成第一例脊髓修复手术。走出手术室时,他捧着戒指站在走廊尽头。
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只在国外登记结婚。除了顾家亲近的人,外界几乎无人知道顾砚已经结婚。
王轻轻的笑声将我拉回现实。
“你说你是顾太太?”
她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顾总是什么身份?他会看上你这种从乡下回来的女人?”
她指着我的婚戒,语气尖刻。
“戴个假戒指,就敢冒充顾太太。你是不是穷疯了,还是觉得这里没人见过世面?”
“姐姐,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冒充顾总的妻子,后果可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她催促安保。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检查她那枚假戒指,再把她赶出去!”
安保看了一眼婚戒,语气更严厉了。
“女士,请您摘下戒指,配合检查。”
“你们没有资格碰它。”
王轻轻冷笑。
“说得这么吓人,不就是怕被人看出是假的吗?”
周围的宾客也低声议论起来。
“顾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从没听说过。她八成是冒充的。”
“为了混进峰会,连顾太太都敢装,胆子真大。”
见我站着不动,两名安保交换了眼神,朝我逼近。
“女士,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请您自行离开,否则别怪我们采取强制手段。”
林黎终于开口。
“够了。”
他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你向轻轻和安保道个歉,我可以替你求情,不追究你冒充身份的事。”
我看着他。
“替我求情?”
林黎脸色一沉。
“我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冒充顾太太会有什么后果?真惊动顾家,谁也保不住你。”
“那就惊动顾家。”
“你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
林黎的耐心彻底耗尽。
“只要你肯低头,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也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回乡下好好生活。”
“要是我不肯呢?”
“那你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我笑了。
“林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林黎脸色铁青。
“好,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管你。”
王轻轻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我说话,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她绝不能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今晚她必须见到“针”,只有治好林黎的腿,她才能顺利嫁进林家。她绝不允许我坏了这件事。
“保安,把她押出去!”
王轻轻指着我,声音陡然拔高。
“她没有邀请函,冒充主办方贵宾,现在又冒充顾太太。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出事了谁负责!”
两名安保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王轻轻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姐姐,假的永远是假的。”
随后,她又故意提高音量。
“像你这种爱慕虚荣、满口谎话的女人,就该滚回乡下,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安保正要将我带走,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沉冷的男声压过所有议论。
“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动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