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嫌杨枝甘露是智商税,死活不肯给我买。
“几十块钱一杯,你也不嫌浪费。”
我不想和他争,独自去了最近爆火的奶茶店。
结账时,加入会员可以打折,我便随口报了老公的手机号。
店员看了一眼系统,下意识地问:
“还是送到幸福家园十二栋吗?”
我愣住了。
我家根本不住在幸福家园。
店员以为我忘了,便把会员记录转过来给我看。
两年时间,这个账号买过四百多杯杨枝甘露。
每周两杯,雷打不动。
备注也始终只有一句:
【老婆一杯,安安一杯。】
手机号是我老公的。
可他芒果过敏,从来不喝这些东西。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门铃按响的瞬间,屋里传来稚嫩的笑闹声:
“爸爸,是不是你买的杨枝甘露到了呀?”
下一刻,门打开了。
老公穿着家居服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后站着纤细的女人,怀里抱着与他眉眼极像的孩子。
我红着眼举起手中的奶茶,缓缓开口:
“你们一家三口的外卖,还要吗?”
……
孟怀琛盯着我手里的奶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心虚地挡在我面前,手还抵着门,像是怕我闯进去,慌忙质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我竟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现在有事,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伸手想拉我,屋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个瘦弱的女人走了过来,好奇地问:
“怎么啦?”
她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孟怀琛立刻回头,从衣架上拿起外套,熟稔地披在她肩上。
“怎么不多穿点?到时候感冒难受又要哭鼻子。”
女人拢了拢外套,冲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姐姐别误会,我叫裴疏月,是怀琛朋友的遗孀。”
“我老公去世后,家里很多事没人管,怀琛看我们母女可怜,偶尔过来帮帮忙。”
她说得坦荡,孟怀琛也跟着附和。
“疏月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只是替朋友照顾她们。”
安安光着脚跑过来,抱住孟怀琛的腿。
他立刻蹲下,拿起鞋柜旁的小袜子,托着孩子的脚,一只一只替她穿好。
“说了多少次,不能光脚跑,你们母女俩啊,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安安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撒娇:
“反正有爸爸给我穿!”
孟怀琛身体一僵,裴疏月连忙解释:
“孩子小,不懂事,怀琛经常来看她,她就跟着别人乱叫。”
我没有说话,怔愣地看向玄关。
那里放着一双男士拖鞋,鞋柜上挂着孟怀琛常戴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