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天早上，我还没下楼，就听见楼下传来爽朗的笑声。
“时衍，奶奶来看你了！”
我愣了一下。
这声音......
我快步下楼。
客厅里，一位穿着深蓝色旗袍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陆时衍站在旁边，脸色有点无奈。
“奶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
周老夫人瞪他一眼，看见我，眼睛一亮。
“哎哟，这就是晚晚吧？”
她招招手。
“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我走过去，被她拉着坐下。
“长得真俊，比照片好看。”
周老夫人拍拍我的手。
“我跟你说，时衍这孩子脾气怪，你别怕他。”
“奶奶......”
陆时衍揉了揉眉心。
“你来就来，带这么多行李干什么？”
“哦，这个啊。”
周老夫人笑眯眯地说。
“我决定搬来住一段时间。”
陆时衍脸色一变。
“奶奶......”
“怎么，不欢迎？”
周老夫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我眼睛一眯。
那是家规。
“这东西，是你写的吧？”
周老夫人摊开纸，指着上面的字。
“三十七条，一条不差。”
她看向陆时衍，笑得意味深长。
“你爷爷当年管我，也是这三十七条。”
我愣住。
陆时衍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一模一样。”
周老夫人拍了拍桌子。
“你爷爷当年也是先立规矩后沦陷，最后自己写了第三十八条讨好我。”
她看向我。
“晚晚，你这第三十八条，加得好！”
我有点懵。
所以......家规是祖传的？
周老夫人把纸一撕。
“从今天起，家规作废。”
“时衍，你给我好好待人家姑娘。”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最后叹了口气。
“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我瞪大眼睛。
他......去做饭？
郑姐也震惊了，端着茶杯站在原地。
“先生这是......”
“哄我呢。”
周老夫人笑得开心。
“每次惹我生气，他就下厨。”
我看向厨房。
陆时衍挽起袖子，动作娴熟地处理食材。
切菜的刀工很漂亮。
半小时后，一桌菜端上来。
色香味俱全。
我尝了一口，愣住。
真的......很好吃。
周老夫人看我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晚晚，以后让他多做几次。”
“这小子就是嘴硬，其实心软得很。”
陆时衍在旁边，耳根有点红。
下午，门铃响了。
郑姐去开门，进来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
三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温和。
“时衍在吗？”
“程先生，少爷在书房。”
郑姐笑着说。
我在客厅陪周老夫人聊天，那人路过的时候，看见我，脚步一顿。
“所以‘三十八条’就是你？”
他脱口而出。
我愣住。
三十八条？
“程野。”
楼上传来陆时衍的声音。
他站在楼梯口，脸色有点沉。
“上来。”
程野笑了笑，冲我眨眨眼。
“改天聊。”
说完上楼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问。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晚上，陆时衍破天荒地主动洗碗。
我抱着规矩在厨房门口蹲着。
猫已经打完疫苗，腿上缠着纱布，但精神好多了。
它趴在我腿上，尾巴一甩一甩。
陆时衍洗完碗，转身看见我。
“在这干什么？”
“看规矩。”
我摸了摸猫的脑袋。
“它好像很喜欢你。”
他看了一眼猫，没说话。
规矩突然从我腿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
陆时衍顿住。
几秒后，他弯腰，用一根手指碰了碰猫的脑袋。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没有家规写的那么冷。
深夜，我起来倒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陆时衍在打电话。
“查到了。”
他的声音很沉。
“她姐姐三个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外婆的主治医生。”
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
苏曼......和外婆的主治医生？
“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陆时衍停了停。
“还有，当年的事......是不是该告诉她了。”
我屏住呼吸。
当年的事？
什么事？
书房突然安静了。
我心一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开门声。
“苏晚。”
我脚步顿住，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