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车钥匙,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赵海东,这车是你划的。”
他摊手,一脸无辜,表情贱得让人想一巴掌扇过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划的?”
“有证据吗?有监控吗?有目击证人吗?没有吧?那你这叫诽谤,我可以反过来告你的。”
“你可以报警啊,看巡捕信谁,我一个老实巴交的打工人,被你们这帮女的害得工作都丢了,我是受害者,我上哪儿说理去?”
“你现在应该同情我,可怜我,把车钥匙交出来给我开几天压压惊,这叫精神损失赔偿。”
他往前逼了一步,身上浓重的烟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沈念,我现在没工作了,你得负全责。”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车门上。
“负什么责?”
“给我找个工作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让你那个闺蜜重新把我招回去。而且职位必须是总监。或者~”他拖长了声调,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养我。反正你有车有房,养个男人怎么了?”
“我妈说了,男人在低谷期的时候女人就该养着,这叫贤惠,这叫妇道,这是中国传统女性的美德。”
“你养我一年,我在家打打游戏调整状态,等状态好了我自然会去找工作。”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放光,唾沫横飞。
“我妈还说了,你要是表现好,把我伺候舒服了,彩礼可以少收你一点。本来是五十万,可以降到四十八万,但条件是车得过户到我名下。”
“反正你一个女人开车也不安全,以后出门坐公交就行了,低碳环保。”
我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搭我肩膀的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赵海东,你是被开除了,不是被车撞失忆了。我跟你连同事都算不上,你哪来的脸?”
“同事算不上?”
他后退一步,捂住胸口,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苦情戏,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沈念,你摸着良心说话!当着老天爷的面说话!去年公司年夜饭,你是不是坐我旁边了?”
“那是因为全场只剩那一个空位,我坐下前还问了你好几声‘这里有人吗’,你装没听见低头扒饭。”
“那我给你夹菜你怎么没拒绝?你吃了!你吃了我夹的排骨!那就是承认了!”
“你用的是公筷,所有人你都夹了,连隔壁桌的男同事你都给夹了一只虾,你管这叫特殊对待?你以为你在演偶像剧?醒醒,你连路人甲都排不上号。”
“今年三月份你感冒,我给你倒了杯热水你总该记得吧?热水!我亲手接的!我亲手端到你工位上的!”
他把“亲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你从饮水机接完热水放到我桌上,转身就跟你隔壁工位的老王说【女人就是娇气,感个冒还得男人伺候,以后结了婚还不得上天】。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时的语气和音量吗?”
“并且我根本就没有喝那杯水!”
赵海东噎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很快找到了新角度,变脸速度快得像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