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妈呢？我妈托人给你带了老家的土特产你怎么解释？在我们老家，收了礼就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不收就是不给长辈面子，就是不尊重未来的婆婆！”
“你当场退还，你知道我妈回家哭了多久吗？”
“她眼睛都哭肿了，好几天吃不下饭，血压飙到一百八！你差一点就成了杀人犯你知不知道！”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妈带的是两斤发了芽的土豆，说是土特产，土豆皮都绿了，吃了要中毒的那种。”
“我当场退还，你转手就扔进了消防通道的垃圾桶里，还说‘不识好歹的女人活该嫁不出去’。”
赵海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把烟头摔在地上，一脚狠狠踩灭，脚底碾了几下。
刚才那张无赖的笑脸瞬间切换成了狰狞，面部肌肉抽搐着，露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凶狠。
“沈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害的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脸面没了，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
他掏出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几乎贴到我的鼻尖。
上面是我的朋友圈主页截图，每一条动态都被红笔圈画过，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推测的行踪。
“你这三个月发了二十七条朋友圈，每一条我都保存了。你去过哪家餐厅逛过哪个商场和谁吃过饭几点回的家，我全知道。”
他用手指滑动屏幕，一张一张翻给我看。
“去年年会你穿那件裙子，腿露了多少公分我都量过，你猜我手机里存了你多少张照片？三百七十二张。”
“包括你夏天穿短袖露胳膊的那些，每一张我都放大看过，每一个姿势我都研究过。”
我的胃猛地缩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他舔了舔嘴唇，凑近我，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眼睛里闪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就害怕了？”
“别怕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就是想你跟我处对象，处个一年半载的，等我找到更好的咱就分，我不耽误你，真的，我这人最讲信用了，我说到做到。”
他后退半步，脸上重新浮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妈说了，你这样的女的一看就没人要。脾气大不会做饭还不听话，现在不抓紧，过了三十就只能打折处理。”
“到时候我可以勉为其难接盘，但条件就不一样了，彩礼你得出双倍，房子你得出全款还得加我名，车也得过户给我。”
“而且女人开车就是浪费资源。”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赵海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愣了愣。
“像一个在超市里偷东西被抓住，还大声嚷嚷‘我没偷，我只是没付钱’的贼。又蠢，又坏，又丢人现眼。”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视频。
并且画质清晰到令人发指。
“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凌晨四点半的地下车库，赵海东穿着那件格子衬衫，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对准我的车门狠狠划了三道，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肩膀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