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我的思念,于是天神般降临在我身边。
但此刻,我盯着满筐闺蜜爱吃的黄油饼干和手工辣条,嘲讽笑了。
宋砚那天要见的人,压根不是我。
他的心早就游离,装不下一个我了。
宋砚送我的东西不多,我却整理到天亮。
每把一样东西封进箱子,心口的温度就凉一分。
他送我的水杯,是他跟周妙音做情侣陶瓷杯的赠品。
他说亲手给我织的围巾,是他给周妙音织的失败作。
...
我打包好全部东西,最后塞进去一封分手信。
做完这些,门把手忽然转动。
周妙音探出头来,递给我热腾腾的生煎包。
“快尝尝,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我看着熟悉的包装,眼眶酸得可怕。
高中我爸出轨,我妈被他捧在掌心宠了一辈子,情绪崩溃吞药自杀。
我跌落年级第一的神坛,摔出本科线。
周妙音发现我有自残倾向,每晚放学都会骑车带我去逛小吃街。
她发现了这家生煎包,有我妈妈的味道。
我味同嚼蜡,轻声开口。
“妙妙,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暗恋过同一个男生吗?”
周妙音不自然地蜷起手指,眼里闪过慌乱。
“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咽下嚼碎的残渣,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
“如果我们再喜欢上同一个人,你不要瞒我。”
“男人而已,比不过我们同生共死的情谊。”
周妙音扑进我怀里,声音发闷。
“你放心,男人哪里比得过姐妹。”
“你喜欢的,我绝不会碰。”
我没像从前般抱她,笑着说信她。
片刻后,周妙音松开了我。
她把我推进卧室,催促道。
“快换衣服吧,该去上班了。”
走到楼下,周妙音献宝似的拿出一串崭新的车钥匙。
“今天不用挤地铁了,我男朋友觉得我通勤太累,给我全款提了辆车。”
她满脸幸福,推着我坐上副驾驶。
上个月,我坐地铁被挤到大脑缺氧,晕了过去。
我打电话跟宋砚商量,反正迟早要买婚车,不如现在就买。
宋砚冷声指责我吃不了苦。
说他刚投资了新项目,正是用钱的关键期。
我打消买车的念头,每日忍着太阳穴针扎般的剧痛上下班。
而周妙音甚至不用开口,宋砚便替她想好了一切。
我狼狈侧过头,擦去眼角的泪。
到公司后,我第一时间去老板办公室汇报工作。
可刚走到门口,却听见激烈的争吵。
“阿砚,你压了温蔓六年,还是不肯放她回总部吗?”
“你明知道她拼了命想回北城,想结束异地跟你结婚。”
宋砚语气不耐地反驳。
“妙妙怀孕了,比起温蔓,她更需要我照顾。”
“就当兄弟求你,再帮我拖她一年。”
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浑身血液凉透。
为了调回总部,工作六年以来我不敢懈怠半分。
难缠的高订单客户,我抢着接待。
客户故意刁难灌我酒,我喝到胃出血也不敢停。
哪怕我年年业绩第一,调回总部的名单也没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