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下找过老板,不甘心地问他为什么?
他总是沉默,宽慰我再等等。
原来是宋砚拜托他,拖了我一年又一年。
我笑出眼泪,手里的文件清脆落地。
门猝不及防被拉开,我对上宋砚惊慌失措的脸。
宋砚僵住,像被钉在原地。
直到我的眼泪簌簌滚落,他才无奈叹气。
“你都听见了?”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你可以提分手,可以说不爱我了。”
“为什么非要出轨?你明明知道...”
宋砚眼底那点愧疚,很快被不耐烦替代。
他烦躁地扯领带,朝我吼。
“温满!你到底要拿你妈的死逼我几次?”
我如鲠在喉,眼前熟悉的脸瞬间变得无比陌生。
有次我偷偷回了北城,却在宋砚公司楼下看见他和女同事拥抱。
他跟我解释女同事要离职了,拥抱只是社交礼仪。
我表示理解,半夜却应激,梦游吞药。
宋砚不敢贸然叫醒梦游的我,只能彻夜守在我身旁。
我拿一片药,他抢一片。
直到天亮我醒来,他才后怕地红着眼将我抱进怀里,发誓以后会时刻跟异性保持距离。
喉咙涩疼,我没了解释的力气。
宋砚也逐渐恢复理智,抬手擦去我眼角的泪。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动作,逃似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调任名单已经在群里公示。
周妙音的名字排在第一列,占着唯一一个回北城的名额。
同事们同情地看向我,围着我安慰。
“满满,你工作能力这么强,下次肯定能行的。”
我死死咬住唇,仰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回不回北城已经无所谓了。
北城已经没有人等我回家了。
周妙音小脸煞白,快步走到我身旁牵起我的手。
“满满,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
“让老板通融一下,把名额换给你。”
我疲惫不堪,任由周妙音拽着我离开。
她推开门时愣了一瞬,下意识想挡住我的视线。
可我只是嘲讽扯唇,目光直直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别藏了,我都知道了。”
周妙音眼圈红透,哽咽着要解释。
“满满...”
宋砚听见她的哭腔,立刻起身冲过来。
他将周妙音护在身后,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后腰撞上锋利的桌角。
小腹刀绞似的疼,抽走我浑身力气。
我瘫坐在地,双腿间隐约淌过丝丝温热。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
两个月前,宋砚出差经过南城。
他亲自下厨做了烛光晚餐。
气氛暧昧,我们都忘了做措施。
我姨妈一向紊乱,两个月没来,我也没当回事。
我颤着手抚过小腹,眼泪无措地往下砸。
周妙音眼泪直流,发疯捶打宋砚的胸口。
“你怎么能对满满动手?错的是我们啊!”
她的哭喊尖锐刺耳,吸引来不少看客。
同事围在门外,探究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
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周妙音怎么抱着温蔓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