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交谈声像针般刺过来。
“不会是好闺蜜抢男友的狗血戏码吧?那周妙音不就是小三了?”
周妙音脸色血色尽褪,害怕地攥皱宋砚的衣袖。
她哭得梨花带雨,哑声摇头。
“我不是小三...我跟阿砚是真心相爱的。”
宋砚摸出我妈亲手编的平安结,靠在我耳边低语。
“想保住你妈唯一的遗物,就先把错都认下来。”
我胸口像是堵满了棉花,喘不过气。
“宋砚,陪你六年的人是我...”
他扯散平安结,威胁意味明显。
我盯着那截褪色的红绳,眼泪模糊视线。
宋砚第一次来南城找我时,遭遇了严重车祸。
他被送进icu抢救了三天三夜。
我跪在手术室外,磕破脑袋求上天保佑。
宋砚苏醒后,我把妈妈嘱咐我贴身带的平安结郑重送给宋砚。
“平安结替我挡过生死劫,肯定也能保佑你此后平平安安。”
“它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宋砚跟我保证绝不会损毁一丝一毫。
可誓言,终究是会过期的。
我强忍小腹刀刮似的疼,扶着墙壁缓缓起身。
周妙音埋进宋砚怀里,红着眼看我。
同事还在激情讨论,到底谁才是小三。
我嗓音干涩,像是被剥光般难堪。
“周妙音不是小三,是我纠缠她的男朋友。”
宋砚与周妙音十指紧扣,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他从口袋拿出结婚证,冷眼睨我。
“温小姐,请你以后别再骚扰我跟妙妙,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同事看我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鄙夷。
曾被出轨丈夫设计净身出户的张姐情绪失控,冲过来狠狠扇偏我的头。
我耳边嗡鸣,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扯着头发推倒在地。
小腹和手肘漫开剧痛,疼得我直冒冷汗。
周妙音见事态失控,焦急地上前帮我。
但她刚走近一步,就不慎被撞到了肚子。
她痛苦闷哼,踉跄往后倒。
“疼…”
宋砚慌乱接住周妙音,护住她的小腹。
周妙音蜷缩在宋砚怀里,嘴唇疯狂颤抖。
“阿砚,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小腹坠痛,温热顺着小腿往下淌,染红了裙子。
同事拉开张姐,被浑身是血的我吓得尖着嗓子大喊。
“快叫救护车啊!”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朝宋砚伸出手。
“求求你…先送我去医院。”
宋砚失神地看着我身下的血,张嘴想问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被周妙音痛苦的哭声打断。
救护车到了,宋砚越过我匆匆将周妙音抱上车。
他没看我一眼,只在车门关闭时将散成一团乱线的平安结丢在我脚边。
“妙妙怀着孩子,比你更需要这趟车。”
“你再等等,下一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我躺在血泊里,缠着手捡起平安结,想要把它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可线只是越理越乱,最终成了死结。
我攥紧乱糟糟的线团,失声痛哭。
同事眼里的鄙夷还没散,低声骂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