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离开公司,去了最近的医院清宫,随后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一秒,宋砚发来消息。
“你在哪个病房?我炖了鸡汤给你带过来。”
我拉黑删除宋砚的所有联系方式,掰断电话卡丢进垃圾桶。
宋砚没在医院找到我,只好找去我的出租屋。
可推开门后,里面空无一人。
客厅桌面放着装满杂物的箱子,上面放着一封分手信。
宋砚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开步子。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他跟温蔓恋爱的甜蜜片段。
温蔓怕冷,冬天见面时总要撒娇钻进他的大衣里。
温蔓看起来无坚不摧,实则每次跟他分开眼睛都红得像兔子。
…
宋砚不敢碰那封信,拿出手机点开温蔓的聊天框。
他半小时前发去的消息,温蔓还没回。
可从前哪怕温蔓生病昏睡,听到提示音也会爬起来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消息。
宋砚莫名心慌,求证般不停往上滑。
温蔓分享欲很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要给他发。
他懒得看,只回一个嗯敷衍。
温蔓说她坐地铁被咸猪手猥亵了,他回嗯。
温蔓发她被车子撞伤的照片,他回嗯。
温蔓小心翼翼地问他还爱她吗?他回嗯。
…
宋砚心脏刺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瘫坐在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粗略计算,他已经半年没有跟温蔓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这样酷似冷暴力的对话,换作是谁都会被逼疯,一点点将爱意消耗殆尽。
宋砚深呼吸平复情绪,拨打温蔓的电话。
扬声器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暂时无人接听。
他攥着手机的指骨发白,在对话框编辑了一长串文字。
可发出去,屏幕弹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温蔓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想清楚这一点后,宋砚仿佛被抽去了脊骨,颓丧地靠在沙发上。
他枯坐到天亮,发了无数条发不出去的消息。
“满满,你回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就是一时糊涂,才会跟周妙音纠缠不清。”
“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让她打掉孩子,跟她划清界限。”
消息石沉大海,宋砚终于体会到等待对方回消息的煎熬。
宋砚在出租屋枯坐到天亮,还是没见到温蔓的半片衣角。
将近十点,门外响起钥匙摩擦锁孔的声音。
他飞快起身,却对上几张陌生的脸。
男人困惑地看向房东。
“不是说这房子空下来了吗?怎么还有人住?”
房东拧眉,冷声质问宋砚。
“你谁啊?怎么在我的房子里?赶紧出去,别打扰我带新房客看房。”
宋砚背脊僵住,浑身血液逐渐凝固。
他抓住房东的手腕,哑着声音嘶吼。
“你说什么?温蔓不住这里了?”
“那她要去哪?”
房东感觉莫名其妙,不耐烦地甩开宋砚的手。
“她去哪关你什么事啊?要是我没记错,你是隔壁房客的男朋友吧。”
宋砚疯了般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把他跟温蔓的合照怼到房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