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包昨儿落了个东西在李主任家,得先去取一趟!你们先去村口等我吧。”
温婉脸上的笑僵了瞬,赶紧拉我:“啥东西那么急?不行等你回城了,我给你邮回去呢?驴车可不等人,你去晚了赶不上火车可咋整!”
“那可不行。”我摇了摇头。
“返乡证明在那包里了,不取回来,我回城也不能报道,你俩先去吧,放心,肯定耽误不了事。”
傅修远听我这样说,赶紧接话。
“村口那条路前两天下雨冲了个小沟,你别掉进去,我们陪你吧!正好取完一块儿走。”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直乐。
这家伙,这得多害怕这机会飞了,几分钟都等不及。
皱了皱眉说:“不用,我还有事儿要跟李叔说呢,你们在不方便......”
这话一出,他俩没辙了。
毕竟每个知青走时,多少都会给人意思一下。
有外人盯着,确实不妥。
傅修远脸色变了几遍,最后只能咬着牙点头:“行,那我们俩先去村口等你,你可快点啊,别真错过了驴车。”
“知道了!”我冲他挥挥手,转身就朝着李主任的家里跑。
我到时,四个穿着便衣的巡捕同志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见我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巡捕站起身问:“你就是苏曼同志?你的事儿老李已经跟我们说了,你放心,只要事情是真的,他们肯定跑不掉。”
“那就麻烦同志了。”我把那几张傅修远递钱的照片递给了他。
“对了,这人是他姐夫吗?”
“嗯,没错。”巡捕点了点头。
“来之前,我们已经在路口设置阻车钉了,他要真敢去撞你,保准没到跟前,他先掉沟里。”
“哈哈,那行,谢谢同志......”
听到巡捕的这句保证,我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抬头看了眼缓缓升起的太阳,便慢悠悠往村口走。
快到村口时。
老远就看见温婉冲我使劲挥手:“曼曼!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去李主任家找你了。”
我慢悠悠走过去,不耐烦地说:“急啥呢,驴车影子我都没见着,怕是还没从棚子里出来吧。”
“不能啊,王大爷说今早六点准到这,咋还没来……”傅修远故作担心地皱了皱眉。
“这样,苏同志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带着温同志去牛棚那看一眼!别出了啥意外,耽误你回城!”便拉着温婉急匆匆地跑了。
看着他们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淡淡地笑了笑。
看来这场戏,也时候该落幕了!
果不其然。
他们走后没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就缓缓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疯了似的往我这边冲。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过来。
司机见我动都不动,还以为我是吓傻了。
更是拼命地踩起了油门。
可他没想到,就在离我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轮胎的爆裂声突然接连传来。
不等他反应,吉普车瞬间失控。
“哐当”一声,就侧翻进了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