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连掉在里面的泳镜都捞出来了,怎么可能留人在水里?”
“肯定是偷偷溜进去的散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反复核对了进场记录和储物柜,12号柜对应的沈霁川先生,物品还在柜子里,人没找到。”
江疏桐夺过手机。
“柜子物品说明不了什么,我们的人都在呢。”
“你要是不确定,直接报警吧。”
那边的人无奈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陆星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真死人了,怪吓人,我以后不去那家游泳馆了。”
周薇率先推开车门,看着饭店外面排队的人群,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霁川排到了没?”
说着她径直跑到前台询问,得知我没有预定,她冷哼一声。
“我们好心给他过生日,他竟然甩脸撂挑子。”
“哼,我们换一家,不带他。”
我悲伤地看着他们,灵魂像浸在冰水里。
我和周薇青梅竹马,七岁生日那年她爸妈离婚,谁也不要她。
她无家可归,饿晕在小区门口。
是我把她领回家,切了最大的一块蛋糕给她。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霁川,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你往后的每次生日我都陪你过。”
可自从陆星河出现后,她变了,她们都变了。
没有人把那通电话放在心上。
他们转身去了隔壁的一家日料店。
等上菜的时间,刚才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江疏桐不耐烦接起,语气很冲。
“又怎么了,都说了我们人都齐了,你们烦不烦?”
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江女士您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
“我们接到游泳馆报警,现场发现一名男性溺水者,根据进场记录显示,沈霁川先生离场没有登记。”
“所以还是想请你们先辨认一下,是否认识死者?”
说着,民警同步给江疏桐的手机发来一张照片。
我好奇凑过去,原来自己死后这么难看。
全身被水泡得发白肿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连我都快认不出自己。
我自嘲地想着,目光突然死死定在了屏幕上。
我肩膀上的蝴蝶胎记依旧十分明显。
左手食指上,戴着江疏桐送我的情侣对戒,她说等以后有钱了,给我换钻戒。
脖子上带着一条星辰项链,是周薇亲自设计找人定制的十八岁成年礼。
只要她们看一眼照片,定会认出我的身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陆星河尖叫一声捂住眼睛,扑进江疏桐怀里。
“什么东西啊,这么恶心,快拿走!”
江疏桐连忙放下手机,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胆子小还让你看到这种脏东西。”
我苦笑一声,想落泪,眼里却空洞一片。
原来就算我死了,也不过是脏东西。
她连多看一眼都觉晦气。
江疏桐把手机扔给对面的周薇。
“你们两个认一下,给对方回个话。”
周薇随意瞥了一眼照片,嫌恶地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