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汤,再看看陈景行这副绝世好老公的脸。
我的脑海里,全是他和别的女人头挨着头喝豆腐脑的画面。
我强忍着翻江倒海,端起碗一饮而尽。
“真乖,我先去冲个澡。”
他满意地接过空碗,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没有犹豫,直接抓起玄关的车钥匙下了楼。
坐进车里,启动电源。
我点开中控屏的历史设备和播放记录。
前天清晨七点十五分。
也就是他在楼下和那个叫林清禾的实习生吃完早餐后。
车机蓝牙连接的设备名赫然显示着:【Qinghe的iPhone】。
而播放的历史歌单是:【林清禾的超甜恋爱日常】。
我坐在封闭的车厢里,死死握着方向盘,手都在发抖。
陈景行,原来,你的洁癖,只针对我一个人啊。
我拿起手机,对着中控屏连拍了数张。
连接记录设备名称播放歌单精确时间等。
锁好车,我面无表情地上楼。
推开家门时,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下。
我把车钥匙原封不动地放回玄关,换好拖鞋,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陈景行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老婆,你早餐吃了吗?”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出差累坏了吧?今天请假在家好好补个觉,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宠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看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你路上慢点开。”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秒,我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我迅速换上低调的黑色卫衣,扣上鸭舌帽,戴好口罩,悄无声息地跟下了楼。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远远跟在陈景行的帕萨特后面。
车子一路开到他公司楼下的街角。
陈景行没有立刻进地库,而是把车靠边停在了树荫下。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米白色碎花裙,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雀跃地跑了过来。
长相清纯,浑身透着大学生的稚嫩。
正是林清禾。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死死盯着那扇车窗。
车门打开,陈景行从驾驶座走下来。
那一刻,他脸上的冷漠与疏离荡然无存。
林清禾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冰美式,娇嗔地递到他嘴边。
陈景行毫不犹豫,含住她刚刚喝过的同一根吸管,大口吮吸着,眼角眉梢全是宠溺。
林清禾仰起头,指了指自己嘴角不小心蹭到的咖啡渍。
陈景行低笑一声,抬起赤裸的拇指,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掉,随后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那一瞬间,胃里的酸水猛地翻涌上来,几乎冲破喉咙。
在家里,我的筷子只要碰了他的菜,他就会当场干呕,毫不留情地把整盘菜倒进垃圾桶。
碰我一下,他要在洗手间用硫磺皂反复搓洗三遍。
可现在,哪怕共用一根吸管,他也毫不介意。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烈的刺痛强迫自己冷静。
我拿出手机,摇下半截车窗,将镜头焦距拉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