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
“沈初夏,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他身后的苏曼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哥哥,你别这么凶嘛,姐姐刚回国,心里肯定还憋着气,说两句气话很正常。”
她说着又看向我,迅速红了眼眶:
“姐姐,你要是还怪我,就冲我来,别跟哥哥置气了,这两年他也不容易...”
“打住!”
我抬手打断她,嫌恶地撇了撇嘴:
“我跟你们真不熟,别姐姐妹妹的,我担不起。”
“还有你。”
我抬眼看向傅景深,语气冷了下来:
“放开我,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傅景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五年前,是你跪在你爷爷书房里,求他把沈氏城南的项目交给我做,你说我傅景深是你这辈子认定的人,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帮我爬上去。”
“三年前你爷爷八十大寿,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沈家传家的玉牌给了我,说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也是那时候,我们定下了婚约。”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
“这些,足够你想起来吗?”
我被他逼得退到露台边,后背抵着冰凉的栏杆。
这些话听起来陌生又荒谬。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半分印象都没有。
“你编完了吗?我爷爷一直在国外疗养,我也从来没听过什么玉牌。”
“傅先生,想搭讪换个高级点的理由行不行?”
“还有,带着女伴来搭讪,真的很没品。”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
指节泛白,眼里翻涌着怒意:
“你还装!沈初夏,你闹了两年,还没闹够?”
我也来了火气,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闹什么了我?”
“我好好在这待着,是你莫名其妙冲过来,抓着我说一堆听不懂的话,到底是谁在闹?”
苏曼连忙上前扶住傅景深的胳膊。
转头看向我,一脸委屈:
“姐姐,你别这样,哥哥这两年天天都在想你,公司那么多事,他还总念叨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我挑眉:
“他想我关我什么事?他是没长腿还是没长嘴?想我不会自己去找?”
“再说了,我有未婚夫,他想我算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口,傅景深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猛地扬起手。
苏曼立刻往前两步,伸手按住。
她像是没站稳。
身子一歪,手里的香槟一下全泼了过来。
酒液洒在我裙子上。
米白色的真丝面料瞬间晕开一大片褐色污渍。
苏曼慌慌张张放下杯子,伸手就要给我擦:
“啊!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你别怪我!”
傅景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把苏曼护在了身后。
“不怪你。”
他头也不回地安抚了一句。
再看向我时,语气里全是不耐:
“沈初夏,曼儿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一条裙子而已,回头我赔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