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酒渍,又抬头看了看护犊子的傅景深。
忽然笑了:
“不用赔,脏了扔掉就行,多大点事。”
我拿出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裙摆。
“苏小姐别紧张,我没那么小气。”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弄坏了也不心疼,你说对吧?”
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说不出话。
傅景深盯着我,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沉默几秒,忽然攥住我的胳膊,牵着我往外走。
“跟我走。”
我挣扎着喊: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去个地方,等你看完了,再跟我说你记不记得。”
苏曼小步跟在后面:
“哥哥,这样会不会太勉强姐姐了...”
傅景深头也不回:
“闭嘴,跟上。”
我被他拽着穿过宴会厅,一路引来不少宾客侧目。
我又气又急。
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怎么都挣不开。
他把我拖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气压低得吓人。
我警惕地看着他:
“傅景深,你这是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他直视着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等你想起来,就不会这么说了。”
顶层是他的专属套房。
门一打开,入眼就是满室的黑色装修。
阴冷又压抑,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把我拽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我退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警惕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朋友马上就到了,他找不到我会报警的!”
傅景深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嗤笑一声,走到酒柜边倒了杯酒:
“报警?你问问警方,是信你一个连自己过去都记不清的人,还是信沈氏现在的掌权人?”
他抿了口酒,抬眼看向我:
“沈初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乖乖想起以前的事,别再演下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我们重新开始。”
“神经病!”
我骂了一句,转身去拧门把手:
“谁要跟你重新开始?放我出去!”
门锁是特制的,我拧不开。
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忘了我没关系,但你爷爷的死,难道你也忘了?”
他的声音像根针,猛地扎进我脑子里。
我浑身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爷爷好好的,正在国外疗养!”
傅景深嗤笑一声:
“沈初夏,你自欺欺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凑在我耳边说:
“你爷爷两年前就死了,死于心梗,走得很急。”
“下葬那天,是我抱着骨灰盒去的。”
“那时候,你人正在去往国外的飞机上,那天的雨很大,就像你的眼泪,怎么也流不完。”
轰的一声。
尖锐的疼痛钻进脑海,零碎的画面在眼前一一闪过。
雪白的病房,跳动的直线,爷爷发抖的手...
我抱着头蹲下来,脸色惨白:
“你闭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