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不说话了，那眼神里还带着同情了。”
“八万奖金六万被我们分了，还美呢！”
赵哥大笑起来。
“我们自己奖金五万，每人还拿了她一万，用她同情？”
“她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王经理慢条斯理开口。
“让她请客吃什么，想好了吗？”
“正好年末聚餐的钱也省了。”
几个人商量起来。
“不能太贵吧？万一她反悔……”
“三五千那种我可不去，年底了还不吃顿好的？”
小雪翻了翻手机：“新开的法餐厅好像不错，人均一千。”
刘姐不屑道：“那也太便宜她了。”
小雪笑了。
“可以打包给家里啊，你们自己家吃饭舍得去人均一千的饭店？”
“我们连吃带拿的，怎么还吃不了她一万二？”
“她请完客还能剩八千，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拒绝我们就说她小气，没诚意！”
手机屏幕上，录音一分一秒地走着。
我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刘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回去吧，万一她过来，发现了怎么办。”
王经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放心，来不了。”
“我今天给她安排的工作，她干到下班都干不完。”
我回到工位，看着邮件里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自嘲地笑了。
这些工作，有刘姐负责的企划案。
有赵哥负责的总结。
有小雪负责的年底报告。
我收到时，问王经理是不是发错了。
他却回我：【新人就该多锻炼！】
原来，是让我替他们工作，好让他们腾出时间，在茶水间算计我。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保存好，用力揉捏自己的脸。
不能让他们看出我表情的失控。
不一会儿，刘姐他们回来了。
“小林，我们选好餐厅了！”
小雪把那家法式餐厅的页面递到我面前。
“就吃这家。”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看了一眼。
“不好吧？”
他们沉下脸。
“你答应请客，总不能太寒酸吧？”
“人均一千的餐厅都不舍得，你干脆请我们去楼下的兰州拉面得了！”
我歪了歪头。
“我是觉得这家太便宜了。”
“既然要吃法餐，不如去蓝岸。”
几个人瞪大眼睛，几乎忘了呼吸。
“蓝岸？人均八千打底啊！”
“你才两万奖金，你确定？”
我对着电脑努了努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刚才不是惹王经理不高兴了，他给我安排好多工作。”
“我想在这干，还要你们大家多多帮助呢。”
“请大家吃顿饭而已，以后你们多指点我就好。”
他们几乎压不住眼底的兴奋。
刘姐有些担忧。
“那……你钱够吗？”
我耸耸肩：“现金没有，网贷还没有吗？”
“保住工作，还怕以后没钱赚吗？”
赵哥连忙接话。
“人家林然这是有大格局，细水长流嘛。”
我站起身。
“那就说定了，我去告诉王经理。”
我关上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