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里面，开着录音。
王经理只沉默了一秒就接受了。
“好好，就去蓝岸。”
“小林啊，刚才给你安排的工作有点多，也是想锻炼你。”
我弯起眼睛。
“谢谢王经理的苦心。”
晚上回家，我点开手机里那段新录音。
小雪：“她疯了吧？居然请我们吃这么贵的？”
赵哥笑了：“她讨好型人格，我早看出来了。”
刘姐附和道：“没错，每次我要提前走，她都主动帮我干活。”
“讨好型人格真不错，又出力又出钱，部门来这么个冤大头我们有福了。”
我想起，每次和小雪吃饭，结账时她都低着头玩手机。
我知道她的工资都要给弟弟攒彩礼，就默默结账，从没计较。
我想起，十一假期我出国玩，赵哥给我列了一大串代购清单。
“你嫂子和我吵了三天，非让你帮忙带这些。”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回国时，行李超重花了两千。
赵哥知道，但没说。
代购的那些东西还少给我五百：“你嫂子说买贵了。”
我对那些东西价格不了解，只好认了。
刘姐孩子六点放学，她说堵车，每天四点就把工作丢给我走人。
我没问她电动自行车堵什么车。
我想着自己是新人，多做点就当锻炼了。
原来，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成了讨好型人格的证据。
我把录音在电脑里存了一份，打开本地代购群。
蓝岸有两道甜点很出名，但是只有消费满两万才能买。
很多人会托别人去消费时帮忙代购。
一份六百九十九。
既然刘姐他们想宰我，连打包都不放过。
我要是不打包，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我发布了一条代购链接，一小时就接了三十单。
转眼到了周五。
小雪化了全妆，午休时专门去买了副日抛美瞳戴上。
刘姐把为年会买的LV套装提前穿上了。
赵哥他们几个男同事，也西装革履，头发打着发胶。
“哎呀，今天哪还有心情工作？”
“心都飞到餐厅了！”
下班时，王经理特意叫了辆高级商务车。
“别让人看低了我们。”
刘姐他们围着王经理夸赞起来。
“还是王经理大方。”
“要不说跟着什么人长什么见识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请客的人是王经理。
直到他们都上了车，小雪一脸为难看着车下的我。
“怎么办，坐不下了。”
“林然，你自己打车去吧！”
商务车在视线里消失。
我叫了辆出租车。
等红灯时，前面的商务车上，几个身影在里面手舞足蹈。
车被他们跳的微微晃动。
出租司机莫名其妙道：“那几个人中奖了？这么兴奋。”
我笑了笑。
“可能吧。”
我进包厢时，刘姐他们已经开始点菜了。
“招牌菜每样都要，我们都尝尝！”
招牌菜最便宜的一道六千九百九十九。
一共有八道。
我露出为难的表情。
“咱们照着人均八千点就够吃了。”
“这样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