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也开口附和。
“你们一共七个人，招牌菜全要的话，其他菜……”
王经理挥挥手。
“来一次就多尝几道。”
“这样，招牌菜全要，每个人再点一道！”
菜单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没人给我。
我打开手机录音，去了卫生间。
耳机里传来他们的窃笑声。
“林然掉厕所了吗？还不出来。”
小雪不屑道：“心疼哭了呗，想装大头没想到我们真不客气。”
“活该，你们不知道她多小气，每次和我逛街都让我请喝奶茶。”
王经理笑了：“今天宰她这顿够一辈子奶茶了！”
指尖几乎刺破掌心。
每次吃饭我付完款，小雪都会嗔怪我。
“说好我请的，你又付了，我请你喝奶茶。”
每次她都给我买蜜雪雪的茉莉奶绿，七块。
她说：“我请你这个不是因为便宜哦，我就爱喝这个。”
可她朋友圈里，给自己买的都是二十八一杯的茶霸霸。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到包厢。
菜已经上了。
大蜗牛是按人数上的，一人一只。
盘子里还剩最后一只。
我正要夹，刘姐把它夹给了王经理。
“王经理领导我们辛苦了，多吃点！”
我的筷子尴尬地悬在空中。
刘姐这才拍了拍脑袋。
“哎呀，忘了这只是小林的了。”
“小林，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夹了一只旁边的虾。
“没事。”
小雪和赵哥连忙伸筷子，把最后两只虾夹进自己碗里。
一道道菜陆续上来。
菜量不大，可七个人点了十四道菜，还是多了。
最后五道菜上时，所有人都捂着肚皮，吃不动了。
赵哥拿牙签剃了剃牙。
“其实也一般。”
几个人连连点头。
“还不如兰州拉面呢。”
我没说话。
王经理喊来服务员，指着桌上没动过的那五道菜。
“这几道每道再做六份，我们外带。”
服务员迟疑了一下。
“六份吗？”
“没错，现在吃不下了，带回去尝尝。”
我站起身。
“这五道菜都没动筷子，可以直接打包啊。”
刘姐瞪着眼睛尖叫起来。
“回去给家里人吃的，这种残羹剩饭怎么带？”
她似乎忘了，自己在早餐店剩半个包子都要带走。
王经理脸色一沉。
“年轻人，别抠抠搜搜的，上不来台。”
小雪拽了拽我。
“你看，花钱还不讨好，又惹王经理生气了。”
“这几道又不是招牌菜，每道才一千多。”
“就算打包六份，不也才多花三万多吗？”
“大头都花了，别在这种小钱上计较。”
我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她一副为我好的语气，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算计。
“你说的有道理。”
我转身，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我也要外带。”
“蓝月蛋糕和日暮蛋糕，每样十五个。”
全桌的人愣了一下。
“你还要外带？”
“林然，你钱够吗？别一会儿结不了账！”
我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