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过去,周叙从身后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拉回来。
“别动。”
赵兰扬手扇过来时,周叙伸手挡了一下,但没有挡住。
巴掌落在我脸上,周叙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没有说话。
“你爸毁了我们,你还敢来闹?”
我挣扎着推开周叙,唐果却忽然从椅子旁站起来,撞向我背后的包。
骨灰盅掉在地上,碎成几片,粉末撒了一地。
“我不是故意的,嫂子。”
我的耳朵里一阵轰鸣,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远去。
我感觉不到膝盖砸在瓷砖上的剧痛,只能抖着那双满是水泡的手,拼命想把那些沾血的灰拢回怀里。
唐果抓住周叙的袖口。
“阿叙,她又在演,上次她也拿孩子的事逼你心软。”
周叙的手指收紧,迟疑只停了半秒。
护士推着呼吸机从我身边经过,朝唐果走去。
我父亲也被护工从走廊尽头推来,来找我。
他看见地上的骨灰,胸口猛地起伏,身体向后倒去。
我扑过去接住他。
“医生!快叫医生!”
周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父亲身上。
赵兰冷声说:“别信,父女俩装的。”
周叙看着我抱起父亲,脚步顿了一下。
唐果抓住他的袖口,他闭了闭眼。
“……先送她回病房。”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
父亲脱离危险,情况稳定后立马转去西北疗养院。
医院开具了转院单,我签完字,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
周叙没有来。
我回到旧居,打开火盆,把那只平安木哨放进去。
我带着父亲登上了夜里的航班。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周叙的消息。
晚上回来,我给你留了饭。
周叙回到旧居时,厨房里的饭已经凉透。
他把买来的木料放在玄关,鞋柜旁没有我的鞋。
周叙走到客厅,看见火盆里的灰。
他蹲下去,用手拨开灰烬,捡出半截木哨。
木哨上的裂痕被烧得发黑,绳结还保持着我打的样式。
他拿手机给我打电话,提示音一次次重复。
无人接听。
周叙转身去了医院,护士查完系统告诉他,沈父已经办完转院手续。
他站在缴费窗口前,盯着那张转院单看了很久。
回到旧居后,周叙打开我的柜子,开始找户口本和备用证件。
抽屉最底层落出一份伤残鉴定书。
姓名沈星。
确诊时间,三年前老街火灾当日。
诊断结果,双手热敏神经损伤。
周叙握着纸张,手指逐渐收紧。
他又从柜子里看见一只纸袋,里面装着几十支用空的烫伤膏。
每支药膏的购买日期,都分布在过去三年。
他坐在地板上,翻出婚房的维修记录。
热水器的温控设置一直锁定在42度,修改权限却显示为管理员账号。
门锁权限记录里,沈星被标注为钟点工保洁。
周叙盯着那几个字,许久没有动。
门铃响了。
唐果穿着拖鞋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环顾四周,坐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