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头发花白的爸妈,我慢慢蹲下身子。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有多痛。
我几天前我才告诉他们我要回家一趟,现在却已经天人永隔。
林宴州问沈朝朝我具体醒来的时间。
沈朝朝想了想。
“大概明天下午两点吧。”
林宴州皱眉:
“你能不能确定一下?”
“商家说是3-7天,我哪里能确定具体时间,要不然等时间到了我们把安然姐叫醒?”
他点点头。
我死去的第七天,求婚仪式开始了。
林宴州穿着我们第一次见的衣服,紧张地握着花束站在客厅。
郑言温眠爸妈都在这里。
他们紧紧盯着房间。
床边一个巨大的音响正在循环播放。
“宝宝,宝宝,快去客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明明假死药的药效已经过去,可房间里没有人走出来。
爸妈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起来。
林宴州勉强笑了下。
“叔叔,阿姨,安然前几天跟我闹了点矛盾,现在还在闹脾气,等我进去哄哄她。”
林宴州进房间表情就垮了。
“陈安然,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吧?我为这场求婚忙了七天,你不起来像什么话?”
我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尽管是冬天,可我的尸体已经传出异味了。
林宴州没有注意力这点异常。
他觉得十分丢面子,用力拉扯我的手臂。
“陈安然!”
“我跟你说话,你别装没醒!”
他没控制力气,只听咔嚓一声,我的胳膊被拽脱臼了。
林宴州僵住不敢动。
而我笑了。
这台戏,终于要迎来落幕了。
林宴州脸上一片茫然。
他想,这假死药效果还挺好的,胳膊都脱臼了人都没醒。
就像真死了一样。
不对,安然只是因为药效还没过去才没醒,才不是死了。
林宴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在其他人看来,林宴州就是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惨白的。
在外面终于等不住的郑言推门进来,不耐烦地催促:
“她闹够脾气没有?大家都在等着她呢!”
郑言的声音唤回了林宴的神志。
他手脚发软地将我放到背上。
“叔叔阿姨,安然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丢下这么一句话,林宴州大步朝着楼下的车子跑去。
沈朝朝反应很快,快步跟了上去,径直拉开车门进去。
林宴州看都没看沈朝朝一眼,启动车子往医院赶去。
爸妈还有郑言他们慢一步,只能开车跟在后面。
他表情凝重,车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等到红绿灯的间隙,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喇叭,怒吼道:
“你不是说假死药最迟七天就会醒吗?!为什么我怎么都叫不醒安然?!”
沈朝朝被吓得脸白了,嘴唇抖动,眼泪掉了下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林宴州一改之前的怜香惜玉,只觉得厌烦无比。
等绿灯间隙,他一踩油门,直接超速行驶。
到了医院,他抱着我直奔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