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刚一动,沈明珠拉住他。
“诏安,莫要信她,说不定这药中被她藏了什么毒虫,毒药。”
“她一心想要嫁给你。”
“你身子早就痊愈,莫要听她危言耸听。”
谢诏安眼里重新凝出冷漠。
抬手狠狠将我的手打落。
“晦气!”
我眼睁睁看着那丹药落在地上,不见了踪影。
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怜悯也跟着消失不见。
沈明珠柔声柔气开口。
“我师父说过,总有那些江湖术士,把蛊虫治病传的神乎其神。”
“诏安之前也不过是胎里虚弱,如今吃对了药,用对了治疗的法子,自然康复。”
“说不定,十八年前,就是他们师徒二人用了什么诡计,让诏安生病,好让老太君求他们。”
这话一出,谢府众人当即变了面色。
他们忘了当年找遍满大良的名医,求了无数的偏方,都救不活谢诏安。
更忘了自己是怎么跪在我师父院墙外,苦苦求了七日,才求得他出手相助。
用我的命和他相接,硬生生将只剩半口气的谢昭安从阎王殿拉了出来。
他们只记得,如今谢诏安康复,用不上我了。
看着我的眼神一个个充满了怀疑。
“果真如此?”
“查!一定要查!”
“送官!将她送官,还有那些劳什子蛊虫瓶,通通拿去检查!”
谢母大怒,用力拍着桌子。
她本就不喜我,在谢府呆了这十八年,她日日看着我的眼神都如蚀骨之虫,只有厌恶。
她不愿自己金尊玉贵的儿子,和我一个来路不清的女子定了终身。
更不愿自己有一个无家世,无学识的儿媳,让她在其他夫人面前颜面尽失。
我一步步后退,却被她压着,将她一声令下,压在地上。
沈明珠悄悄勾起唇。
“谢夫人,我师父手里有一个药方,是专门用来逼供的,保管一副药下去,她什么都会说了。”
谢母点头,拉着沈明珠的手,愈发欣赏。
“好孩子,幸而你是个有主意的。等你和诏安成亲后,这府里的事有你管着,我就放心了。”
沈明珠低声和贴身婢女说了什么。
那婢女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可见沈明珠瞪她一眼,只能咬着牙下去照做。
不一会就端出来一碗漆黑的汤药。
那药一拿出来,满院子的人都捂住的鼻子。
“明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谢诏安咳了几声,沈明珠忙替他拍着胸口顺气,声音透着委屈。
“为了你的身子,自然要用最厉害的逼供药,诏安若是心疼,那便算了吧。”
谢母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
“不行!怎么能算了!”
“把人给我按住!一滴都不许剩,通通给我灌下去!”
谢母身旁的嬷嬷将我按在地上,见我不从,狠狠扇了我几个嘴巴,将我打的唇角撕裂,满口鲜血。
又趁机死死捏着我的唇,强行将药碗放在我唇边,捏着鼻子就要灌下。
那碗粗粝,不过几下就将唇上的伤口割的更大。
几滴药落在唇瓣上,一股腥臭的气味在嘴里蔓延开,身体里的蛊当即暴动,让我浑身如同被刀割开一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