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审讯用的药。
分明是剧毒的砒霜!
我喉咙好似被什么灼烧,看着谢诏安无动无衷站在原地,眼角的泪落下,活着的唇边的鲜血,染成了血泪。
谢诏安心口一痛,整个身子好似感同身受般,也跟着一起痛苦。
他想起赶走我那晚,我拼命喊的那几句话。
“谢诏安!”
“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突然有些心慌,盯着地上那几颗泪珠,下意识出声。
“住手!”
“放她走。今日我大婚,不想见血。”
“诏安,你。”
谢昭安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盯着我。
“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出现在我眼前,决不轻饶。”
掌心里的红线几乎已经透明。
心里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消散。
谢母不满皱眉,还想劝,见谢诏安脸色不好,也怕吓着他。
只能作罢。
沈明珠有些遗憾的看着那只下了一小半的药碗,撇了撇嘴。
若那药都灌入,就算是神仙也活不成。
不过,只喝下那些,也足够折磨人了。
我静静看着谢诏安带着沈明珠进了洞房。
谢母却根本不想放过我,拿帕子捂着鼻子,满眼厌恶。
“这般好的日子,怎能让她满口诅咒!给我堵住她的嘴!”
谢家的家仆一个个冲上来,将我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捡起地上的污泥塞进我口中。
一旁围观的百姓不知真相,只以为我是来捣乱抢婚的,一个个义愤填膺举起手里的东西砸过来。
突然从谢府里爆发出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
管家浑身是血的冲出来,“少爷不行了!”
谢母脸上的笑凝固在脸上,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叫不行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
管家举起手,一张喜帕上刺目的全是血迹,“刚入了洞房,挑了盖头,连交杯酒都没喝完,就突然吐出几口血。”
“然后就瘫在床上再也动不了了,这会眼瞅着就要没气了!”
谢母猛地往院子里跑。
等冲到谢诏安的房里,跌了发簪,跑丢了鞋,再无体面。
新房里,谢诏安脸色惨白,满脸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一旁的沈明珠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母急的用力推了一把沈明珠:“傻站着干什么,快给他把脉开药,施针啊。”
沈明珠咽了咽嗓子,伸出手按在谢昭安的腕上,随即腿一软也瘫倒在地。
“他。”
“他这已经是死人的脉象,我不会治!”
“不会治?”
谢母身体晃了晃,险些当场晕过去。
她死死撑着喜床,忽的想起我方才那句诅咒,整个人站起身,冲到外面。
好不容易剥开围在一起的人,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底下哪还有阿楚。
这些人一直打的,分明是一条板凳。
谢府上下一片愁云,原本的红事暂停,几乎要变成白事。
满座的宾客散去,管家也早早备下了寿材,经幡随时等着。
满城的大夫都被请来谢家,一一诊脉,每一个人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甚至还有两位十八年前也替他诊过脉的太医说,以谢昭安的脉象,早该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