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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壳溅在白瓷碟边。
那块月饼还好好的。
甚至连塑封袋都没破。
甲方这边先是死寂，随后小赵低低骂了一句。
“真行。”
老陈脸色铁青。
测试负责人盯着那块月饼，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们熬夜给你们补缺口，你们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们？”
我看着周承安。
“周总，我不缺一盒月饼。”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这三年的通宵和背锅，在贵司眼里是不是只值一盒临期五仁。”
盛泽那边的人全傻了。
周承安脸上的怒意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伸手拿起那块月饼，看了一眼标签，又看被砸开的核桃。
“这是什么东西？”
我反问：
“我也想问周总。”
唐悦脸上血色褪得很快。
“可能……可能是这一盒存放出了问题。”
小赵立刻把照片打开。
“十几盒都这样。生产日期被贴纸挡着，内馅发干，有油哈味，盒底还有没撕干净的‘临期处理’标签。我们行政已经全部拍照登记。”
唐悦急了。
“赵姐，你不能这么说。我们采购明明是按高端标准来的，你这样讲，好像我们故意买劣质品一样。”
我看向周承安。
“周总，现在还是我小题大做吗？”
周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块月饼，脸色越来越沉。
几秒后，他抬头看向唐悦。
“不可能。”
唐悦僵住。
周承安一字一句地说：
“我批的是一千二一盒的冰皮礼盒。”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怔了一下。
小赵脱口而出：
“我们收到的是这种三十块钱一盒都嫌贵的五仁！”
唐悦手指猛地攥紧，眼泪掉了下来。
“我采购的是冰皮礼盒，可能是供应商为了省成本私自调包。周总，我也是受害者。”
我没立刻说话。
我打开手机，把下午和唐悦的聊天记录调出来，放到桌面上。
“唐秘书，我下午问过你，这是不是贵司统一采购。你回我，这是周总特意安排的中秋心意。”
唐悦急忙解释：
“因为采购流程确实是我按周总批示走的，我不知道实物被换了。”
“你不知道？”
我点开相册。
照片一张张滑过去。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把礼盒拿出来，你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而是阻止我当众打开？”
唐悦的哭声卡了一下。
周承安已经拿起手机打给财务。
“把今年中秋礼品采购报销单发我，立刻。”
不到三分钟，电子单据到了。
周承安点开，递给我。
云澜轩高端冰皮礼盒。
单价一千二。
数量二十盒。
总金额两万四。
供应商盖章齐全，发票抬头无误。
我看着屏幕，又看向桌上那盒五仁月饼。
两万四的预算，落到我们手里，就是这几块能砸核桃的东西。
周承安脸色阴沉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