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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没吃完。
我们一行人转到了盛泽科技。
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
盛泽财务主管姓蒋，采购助理小梁更紧张，
我这边只留了老陈和小赵。
周承安先开口。
“今年中秋礼品采购，谁经手？”
小梁小声说：
“唐秘书提需求，我负责录系统，供应商对接主要也是唐秘书。”
唐悦立刻看他。
“小梁，你说清楚。供应商资料是不是你录的？入库单是不是你提交的？”
小梁被她看得一缩。
“是我提交的，但是……”
“但是什么？”
唐悦眼眶红红的。
“周总，我承认我有监督不到位，可我每天要安排会议、对接客户、处理您行程，很多基础流程都是采购这边走的。”
蒋主管皱眉。
“报销单我审核过，发票和审批金额一致，合同附件也是冰皮礼盒。”
周承安把那块五仁月饼放在会议桌上。
“那这是什么？”
没人说话。
唐悦咬着嘴唇，突然看向我。
“林经理，事情闹到这个程度，我也想说句实话。”
她声音轻轻颤着。
“这三年，我夹在双方中间真的很难。林经理对商务接待也一直很看重，我怕怠慢贵司，所以才选了高档礼盒。”
我抬眼。
“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选高档礼盒？”
唐悦吸了吸鼻子。
“您没有明说，可去年礼盒送过去之后，贵司那边反馈不太好。您团队有人说我们一年比一年不上档次，我听了也很难受，只能尽量往高标准申请。”
小赵忍不住拍桌。
“我们说的是你们东西越来越敷衍，不是让你们虚报一千二！”
唐悦委屈地看向周承安。
“周总您看，我就说甲方对这些很敏感。我不是为自己开脱，但如果不是一直担心甲方不满意，我也不会把压力揽到自己身上。”
周承安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我看出唐悦的意图了。
她要把事情从“礼品调包”拖成“甲方暗示高接待标准”。
只要水混了，她就有空隙。
我没有打断她。
我倒想看看，她还能泼出什么脏水。
唐悦见周承安沉默，胆子大了些。
“再说，林经理，贵司以前也收过我们节礼，从来没说过不合规。现在出了问题，就全部推给我一个秘书，是不是也不太公平？”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了。
小赵气得脸发白。
“你别胡说！”
唐悦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觉得，合作是双方的。如果今天要查，就应该把所有事情都摊开。”
她看着我，语气软，却字字带钩。
“林经理以前也不是没收过我们东西，现在出事，就全推给我吗？”
我靠回椅背。
“说完了？”
唐悦愣了一下。
我打开电脑包，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
“那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