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听见林叙白的声音:“清禾,这版天花灯带我觉得太硬了,能不能换成暖白?”
宋清禾说:“听你的,你审美比他好。”
我抬手砸门。
“清禾!快开门……我肚子疼得站不起来了,快帮我叫救护车……”
门铃响了很久,对讲接通。
林叙白先开口:
“明修哥你怎么又来了。你昨天不是说婚房不来了吗?”
我没有力气理他,只能冲着对讲喊:
“宋清禾,开门!我可能急性阑尾炎,真的会出事。”
宋清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陆明修,你演够了没有?”
“昨天查门锁权限借题发挥,今天又跑到婚房门口按门铃装病?为了逼我删叙白权限,连这种招都用?你非要逼我翻脸是不是?”
我喘得几乎说不出话:
“宋清禾,你看监控,你看一眼就知道……”
屏幕始终黑着。
林叙白轻声说:“清禾,别看了。他每次都这样,一不顺心就逼你选。我竞标稿今晚必须交,再吵我真的做不完了。”
宋清禾沉默两秒。
然后说:“路明修,我最后说一次,别闹。要真不舒服就自己叫车去医院。”
我攥紧门框:“我手机坏了。”
“楼下有保安。”
“我站不起来。”
对讲那边安静了一下。
我以为她终于会开门。
可她只说:“你总不能每次都拿自己威胁我。”
对讲挂断。
下一秒,门锁传出电子音:
“室内终端开启勿扰静音模式。外面板已锁定。
我怔怔盯着那盏红灯。
痛意从右下腹蔓延到全身。
我蜷缩在地上,指甲抠着门框底部。
一下一下。
木纹里很快渗进血。
意识断开前,我听见对门陈叔开门的声音。
他惊叫:“小陆!你怎么躺在这里?!”
陈叔一边打120,一边疯了一样拍门。
“1001!人都快死了!你们开门啊!”
门内的音乐停了一瞬。
可那扇我出钱买下的门,始终没有为我打开。
住院前三天,我不能下床。
拔管到换药拆线,都是护士帮我叫陈叔来办的。
宋清禾没有出现。
第四天,我修好的手机被陈叔送来。
开机后,只有宋清禾一条消息。
【叙白昨晚被你吓得一晚没睡,我陪他去工作室赶稿,订婚宴别再闹,后天准时到。】
我扫了一眼,然后截图,转发给陈铮。
【并入证据。】
陈铮回我:【门锁后台日志已经申请保全。物业监控、120记录、邻居证词也在做公证。你先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第七天出院,我腹部还缠着腹带,
我没有回同居公寓,直接去了江湾壹号。
陈铮在楼下等我,他说:
“东西取完就走,别跟他们吵。”
我点头。
可门一打开,林叙白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林叙白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他像主人一样抬头:“明修哥,你终于出现了。清禾这几天急坏了。”
我没理他,径直去次卧保险柜。
林叙白追过来,挡在门口。
“明修哥,你真要退婚?清禾只是脾气硬,她其实很在意你。”
我冷声道:“让开。”
他眼眶立刻红了:“明修哥,那晚我真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我要是知道,一定会让清禾开门。”
我看着他:“让清禾?”
“这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让她开门?”
林叙白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