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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四十分钟,顾深才和拎着两袋养胃颗粒的林菀慢悠悠走进来。
他随口问:“检查做完了?怎么没在门口等我?”
我低头看了眼纱布上的刺目血迹,咬着牙开口:“顾深,这场戏,你演够了吗?”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不管你签不签,这婚我都离定了!”
我的声音不高,却让隔壁床换药的护士和陪护都停下动作。
顾深这才看见我病号服上的血。
他脸色变了,快步上前想掀我的被子。
“怎么又流血了?我不过陪菀菀去开个药,你做个检查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拍开他的手。
“没有家属扶,我自己摔的。”
我看着他,“林菀开两盒胃药,永远比我的命重要,是吗?”
顾深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下不来台,声音顿时拔高: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菀菀那是急性胃黏膜病变,再耽误要胃出血的!你在住院部有护士管着,体谅她一下怎么了?”
我忽然笑了,直接把目光钉在林菀脸上。
“三年,十四万八千六百。房租我出,镜头我买,酒店我付。你住我家的房,刷我的卡,开我的车,现在还要我在病床上体谅你胃疼。”
“林菀,吸别人夫妻的血,很舒服?”
顾深怒道:“沈薇!那都是我自愿帮她的,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林菀眼圈一红,把药袋往地上一摔,冲到病床前伸手抢我的手机:
“你少拿几张破账单污蔑我!沈薇,你当我是好欺负的?”
我侧身躲开。
她却一把攥住我的病号服前襟,用力把我往床沿外拽。
“放手!”
我爸正好拎着行李推门进来,见状惊叫:“你干什么!”
他冲上来推开林菀。
可就在撕扯间,林菀的胳膊肘狠狠带到我腹侧的引流管。
接口被猛地一扯。
我撞上床头铁栏,疼得眼前一黑。
鲜血几乎立刻从引流管周围涌出来,染透了白色床单。
顾深明明听见了那声撕裂般的闷响。
也明明看见我的腹带下渗出血。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越过我的病床,扑过去扶住被我爸推开的林菀。
“菀菀,撞到哪里没有?”
我按着伤口,看着他背对着我替林菀拍灰。
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死干净了。
护士冲进来,立刻按响紧急呼叫铃。
我指着林菀,声音因为疼痛发颤:
“这个人闯进术后病房闹事伤人,扯裂了我的引流管。请你们现在把她带出去。”
林菀还想喊,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直接拖出了病房。
顾深想追,又停在原地,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