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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迅速剪开染血的敷料，重新消毒缝合了引流管切口，又给我挂上一袋止血针。
处理完伤口，医生摘下口罩，严厉斥责缩在墙角的顾深：
“脾破裂术后最怕外力拉扯！刚才那一拽差点把修补缝线扯裂，
真要造成腹腔二次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你们家属怎么看护的？”
顾深白着脸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帮我擦冷汗。
“薇薇，对不起……菀菀她不是有意的，你现在还疼不疼？”
我闭着眼，没理他。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拨开他的手：“你离我女儿远点！”
就在这时，顾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医院保卫科打来的，说林菀被轰出大楼后坐在大厅台阶上喊胃疼，再不领走就要移交派出所了。
顾深握着手机，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我，脸上写满挣扎。
“薇薇，菀菀在一楼犯病跟保安闹僵了，真进派出所留了案底，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俯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这里有医生和爸看着你，我下去把菀菀劝走，十五分钟就上来陪你，好不好？”
我的纱布底下还在渗血，止血针才滴了不到十分钟，他担心的依然是林菀。
“顾深。”
他回头冲我勉强笑笑：“怎么了？”
“你走吧。出了这道门，我们这辈子别再见了。”
顾深只当我是说气话，替我掖了掖被角：“乖，我处理完马上回来哄你。”
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转头对我爸说：
“爸，把平板给我，让省立三院的救护车过来接我吧。”
因病房闹事导致伤口撕裂，主治医生当场签字批准我转往省立三院封闭护养。
等待担架车的十分钟里，我点开公公婆婆所在的家庭微信群，把整理好的证据包发了出去。
第一份，是车祸当晚十六通未接来电、病危短信截图，以及同时段林菀朋友圈里顾深握着她的手输液的照片。
第二份，是三年来共同账户流向林菀的十四万八千六百元转账汇总，外加我出差时林菀半夜刷密码锁进婚房过夜的门锁记录。
第三份，是刚才林菀闯病房扯裂我引流管、顾深却转身扶她的走廊监控片段和二次撕裂诊断书。
发完材料，我在群里敲下一行字：
“爸，妈，前天晚上是我爸签字救了我，离婚协议已留在608床头。从今天起我和顾深没有任何关系，那十四万八我会让律师依法追缴。”
退群后，省立三院的医护正好推着担架车进门，将我移上救护车。
救护车驶出医院大门时，顾深发来微信：“菀菀被我劝走了，你想喝鸽子汤还是鱼汤？我买好马上回病房陪你。”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和微信全部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