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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亮着红灯。
林薇薇停在三步外。
我手机上跳出一行字。
“原件已送达,是否同意实名?”
我按下“同意”。
陆景辞握住我的手,推着轮椅挡住镜头。
“今晚采访取消。”
林薇薇问:“景辞,她发了什么?”
“与你无关。”
他第一次没接她递来的话。
回到主卧,医生剪开我的鞋带。
脚踝肿了,鞋脱不下来。
陆景辞蹲不下去,便把轮椅往前挪。
“疼就说。”
我看着剪刀。
“不影响走路吧?”
“需要休息。”医生说。
“休息多久?”
“至少两周。”
“谢谢,麻烦开证明。”
陆景辞问:“你要证明做什么?”
“请假。”
“向谁请?”
我没回答。
医生离开,他把担保书摊在床上。
“绝育条款,我没见过。”
“婚务律师收件有回执。”
“我会追究他。”
“恭喜您,公司治理又进步了。”
“姜明姝,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足够了。”
“事情不是你听见的那样。”
“陆先生说得对。我是替姜家赎罪的棋子,棋子不用听懂。”
他按住床沿。
“你可以骂我。”
“没有这个服务项目。”
“钱、房子,你要什么,我可以补。”
“您先让开,我拿药。”
他挡着床边不动。
“看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抬头,数着他的呼吸。
他先移开了眼。
此后几天,他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句。
早饭问。
上药问。
连我关灯,他也会伸手拦住。
“你不想说什么?”
我回答:“晚安。”
林薇薇却有话说。
集团群里流传起一张护照和机票截图。
她发消息给我。
“帮你检查行程,不用谢。只是证件做假,恐怕出不了境。”
我回复:“护照是真的。”
“那你背着景辞订机票,不是心虚?”
“公开给你看了,怎么还算背着?”
她把聊天记录发给陆景辞。
他拿着手机来问我。
“你要去冰岛?”
“旅游网站推送。”
“机票也是推送?”
“可以买退。”
“为什么不删?”
“您想看,删了还得恢复,浪费大家时间。”
他把手机放下,直到夜里都没再碰。
凌晨,隔壁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我过去,看见他按着胃。
“药呢?”
“抽屉。”
我找出医生开的药,核过剂量,又去端温水。
他盯着我。
“你还管我?”
“医生留过医嘱。”
“不是因为你想管?”
“您可以自己吃。”
他没有接水。
我把杯子放好,替他掖住被角,端起托盘。
他抓住我的手腕,往怀里带。
我扶稳托盘,抽回手。
杯底碰了一下,水没洒。
“姜明姝,你连恨都不敢恨我吗?”
我站在床边。
“陆先生配得上陆太太的恨吗?”
他撑起身体,胃痛让他又弯下腰。
我把药推近。
“先吃药,别耽误明天开会。”
“明天?”
“家族大会,您助理发过通知。”
他的手机响起。
林薇薇发来一句:“证人和视频都准备好了。”
紧接着,群发回执也到了我的手机。
律师回复:“原件已核验。明天,请您亲自到场。”
陆景辞抬起头。
我把通知页面转向他。
“礼服还需要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