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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前,陆景辞让人送来礼服。
我问:“泄密的事,查清了吗?”
“今晚别提。”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陆太太。”
“这个身份,原来还能临时启用。”
他替我扣上玉镯,扣了两次,没扣进去。
我抽回手,自己扣好。
宴会厅里,林薇薇挽住他的手臂。
“景辞,我替你挡了三杯酒,是不是该报工伤?”
他把果汁递给她。
“别喝了。”
我站在旁边,手里只有侍者递来的空杯。
林薇薇转向我。
“明姝,抱歉,刚才没认出来。你穿成这样,我还以为姜家终于舍得请个礼仪老师了。”
“林小姐记性不好,可以看胸牌。”
她笑着靠近,酒杯撞上我的肩。
红酒从胸口浇下,沿腰线往裙摆滴。
“天哪,对不起!”
她攥住我的手,又松开。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这礼服景辞应该还能再买一件。替嫁都能商量,衣服总不会让你赔。”
有人笑。
我看向陆景辞。
他转着酒杯。
林薇薇按住他的手背。
“别怪明姝,是我没拿稳。她从小没参加过这种宴会,紧张也正常。”
“去换衣服。”
陆景辞看着我胸前的酒渍。
“姜小姐坐在这里,确实有失体统。”
我拿纸巾的手停住。
“您叫我来之前,没想到吗?”
“别在这里闹。”
“我说话,就是闹?”
他搁下杯子。
“薇薇已经道歉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我点头。
“收到。”
洗手间里,水怎么冲,酒色都留在布料里。
眼泪落进洗手池,我伸手去接,没接住。
镜子里,口红被擦掉半边。
我拿出唇膏,补齐。
门外有人问:“陆太太,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
脚踝是在离席时扭的。
走廊铺着地毯,我扶着墙,听见拐角后助理在说话。
“泄密澄清什么时候发?太太已经被骂到医院志愿者群里了。”
陆景辞说:“再等等。”
“她母亲的事,姜家也拿来——”
“让她背泄密的锅,大房才会放松警惕。留着她,姜家和老太太的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停下。
助理问:“可太太并没有参与。”
“我没说她参与。”
“那您还……”
“她拿了陆家的身份,总该付出点什么。”
我扶墙的手落下来。
陆景辞转过轮椅,看见了我。
“明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
我朝他笑了一下。
他按着轮圈往前,忽然停住。
“你在想什么?”
“衣服洗不干净。”
“我问你,在想什么。”
“您想听什么?”
他伸手,我退开。
他又往前,手背撞上墙。
“姜明姝,说话。”
我从包里取出担保书。
纸折了四折,折痕旁印着我的指印。
《绝育与替嫁担保书》。
姜家拟的,陆家婚务律师收过,履行栏还是空白。
附件里还有那份卖女协议。
走廊尽头,林薇薇带着采访镜头过来。
“明姝,大家都等你合影呢。别让景辞为难,好吗?”
我打开手机,选中附件。
陆景辞盯着屏幕,手指终于碰到我的腕骨。
“先给我。”
我按下群发。
他的手机、助理的手机,在同一秒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