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把密室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照得满室通明。
闺蜜没看任何人,径直蹲到我面前,指尖碰到铁锁时都在抖。
“疼不疼?我路上差点把马抽死。”
锁扣弹开的瞬间,我活动着手腕,皮肉外翻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你再晚来半盏茶,我心头血都给人装盒里了。”
她眼圈一红,抬手就要碰我的伤口,被我躲开了。
“先算账。”
四个哥哥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还在挣扎。
大哥挣着脖子嘶吼:“母亲这是误会!我们只是想吓吓她!”
闺蜜头都没回。
“掌嘴。”
禁卫军抬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炸开。大哥嘴角当场裂开,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满屋瞬间死寂。
林婉柔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开始掉眼泪。
“母亲……女儿什么都不知道,是姐姐她……”
闺蜜走过去,靴尖抵住她的手腕,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眼泪都憋回去了。
“不知道?刀是你递的,术士是你带的,你跟我说不知道?”
林婉柔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驸马被禁卫军架着,脸色铁青:“公主!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家人?”闺蜜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刚才拿刀抵着我女儿心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家人?”
她挥了挥手。
“全部押回府里,分开关押。驸马单独关前厅,四个儿子各关一屋,林婉柔和那个术士锁在一起。没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见外人。”
我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不直接送官?”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送官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互相咬,咬出所有脏事,再一个个收拾。”
当晚,偏院就炸了锅。
我和闺蜜坐在卧房里,侍卫把偷录的供词一字一句念给我们听。
二哥隔着墙骂得震天响:“林婉柔!都是你撺掇的!你说只要取了她的血,郡主之位就稳了!”
林婉柔尖着嗓子回骂,声音尖得能刺穿墙:“放屁!挖心的是你们亲爹亲儿子!刀是你们递的,锁是你们上的,现在全赖我?”
“你个贱人!当初要不是你装病,我们会信?”
“我装病?你们哪个没盼着我死好给她腾位置?现在出事了全推我头上?驸马爷答应的郡主之位呢?你们四个说的护我一辈子呢?”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侍卫念完,把供词递上来。我和闺蜜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她扔给我一块桂花糕,挑眉:“你猜明天谁先扛不住?”
我咬着糕点,含糊不清地答:“大哥。他最要脸,也最沉不住气。”
闺蜜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吓人。
“赌一锭金子。”
“行。”我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明天审的时候,我要在场。”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准了。”
窗外月色正好,偏院里的争吵声还没停。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嘴角慢慢扬起。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