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正厅被收拾得像个公堂。
两位宗室老王爷坐在两侧,府里所有管事垂手站在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驸马和四个哥哥被押进来时,腰杆还挺得笔直。
闺蜜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目光扫过底下跪着的一排人。
“本宫问你们,昨日绑人取血,是谁的主意?”
驸马第一个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是孩子们胡闹,臣不知情。”
话音刚落,闺蜜抬手一挥,一沓纸直接甩在他脸上。
纸页散开,最上面那张白纸黑字写着:驸马亲口吩咐“动作快些,别让公主回来见到血”。
驸马的脸瞬间灰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哥急得往前挣了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父亲只是被婉柔蒙蔽!他根本不知道那术士要取心头血!”
闺蜜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林婉柔,语气平静得吓人。
“他说你蒙蔽驸马,你认吗?”
林婉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尖声喊了出来:“放屁!明明是爹说只要取了心头血婉柔的病就能好!是他先提的!我只是顺着说了一句!”
满厅哗然。
驸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婉柔的手指都在颤:“你个贱婢!你敢污蔑本侯!”
“我污蔑你?”林婉柔冷笑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狠得像淬了毒,“驸马爷忘了?上个月你亲自带我去找的术士,说这丫头的心头血最补!现在出事了,全推我头上?”
二哥慌了,连忙喊:“不是这样的!是大哥!是大哥先说要把她关进密室的!”
三哥立刻接话:“二哥你胡说!明明是你让人准备的刑架!”
四哥急得脸都白了,指着大哥喊:“捆人的绳子是大哥让准备的!我亲眼看见的!”
大哥脸色铁青,猛地回头瞪着三个弟弟:“你们三个畜生!刚才还说是我主谋?”
闺蜜没说话,只是抬手,让侍卫把一沓供词递过来。
她翻开第一页,念一条,问一句。
“‘只要取了心头血,婉柔的病就能好’——这话是谁说的?”
没人吭声。
“‘动作快些,别让公主回来见到血’——这话是谁吩咐的?”
驸马的头垂得更低了。
“‘拖去后院密室,别留下血迹’——这话是谁说的?”
大哥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闺蜜冰冷的目光。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闹到母亲那儿去,白白多受一天罪’——这话又是谁说的?”
二哥的脸瞬间白了。
一条一条,全是他们自己的话,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四个哥哥越念头越低,最后扑通一声,大哥第一个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母亲!儿子知错了!求母亲饶了儿子!”
闺蜜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
“别叫我母亲。本宫可生不出要挖亲妹妹心肝的东西。”
驸马见势不对,忽然扑通跪下,眼眶通红,声音都带了哭腔。
“公主!看在多年夫妻的面上,饶臣一回!臣是一时糊涂!”
闺蜜等的就是这句。
她从袖中抽出一份和离书,啪地拍在桌上。
“夫妻情分?你动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讲情分?”
她拿起笔,递到驸马面前。
“签了,滚出公主府。”
驸马盯着那份和离书,手抖得像筛糠,死活不肯接。
“公主!臣不能签!签了臣就什么都没了!”
闺蜜抬了抬下巴。
“帮驸马爷按手印。”
两个禁卫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驸马的手,强行把他的手印按在了和离书上。
驸马挣扎着,嘶吼着,却根本挣不开。
四个哥哥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的手被按下去,没一个敢上前。
满厅宗室无人敢拦,连大气都不敢喘。
闺蜜拿起和离书,吹了吹墨迹,随手扔给驸马。
“滚。”
驸马攥着那份和离书,脸色灰败得像死人,被禁卫军拖着往外走,连鞋都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