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早,家族群把我的手机震到了地上。
我捡起来,满屏都是一个视频。
女人挽着陌生男人走进酒店,抬头时,露出知遥的脸。
标题写得特别热闹,连她的公司职位和婚约都列了出来。
我点进最早的帖子,把页面和视频一并保存。
下楼时,客厅已经坐满人。
父亲脸色铁青,林曼秋握着手机唉声叹气。
“女孩子名声多重要,知遥这回怎么这么糊涂。”
“人呢?”我问。
“还在楼上,不肯下来。”
我直接拨通妹妹电话。
“来吃早饭。”
“我没胃口。”
“空着肚子挨骂,声音都不够响。”
她很快下来了,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扎得有点乱。
父亲把手机推过去。
“是不是你?”
“不是。”
林曼秋皱眉:“知遥,你可以犯错,但不能撒谎。视频拍得这么清楚——”
“她说不是,先听完。”
我拉了把椅子,让知遥坐下。
她却盯着画面里的时间:“周二晚上九点,我在公司开远程会议。”
父亲冷声道:“你自己公司的考勤,有什么不能改?”
她的嘴唇慢慢抿住。
门铃又响了。
顾正廷带着三姑和堂嫂进来,连鞋都没换利索,先说顾家的脸丢尽了。
堂嫂把一串评论翻给知遥看。
“网上还说你拿项目换资源,是真是假?”
“你转发了吗?”知遥问。
堂嫂一愣:“我就是提醒大家。”
三姑忍不住插嘴:“都是长辈,问两句怎么了?你以前可不这么顶嘴。”
我说:“以前她也没被人当面编过故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总得有点缘由。”
我拿起桌上的果盘盖住蛋挞。
她皱眉:“你干什么?”
“保护一下家里没缝的点心,怕你待会儿说它招苍蝇。”
堂嫂把手机往包里塞,林曼秋又叹气,让我别护短。
知遥站在那里,看着几个人轮番开口。
我把她的早餐推近一点,她却没碰,先给项目助理发了消息。
会议有合作方参加,原始录像得留,客户也要及时解释。
她自己被骂着,还在想项目会不会受影响。
助理很快回电话,说可以替她作证。
知遥只说先保留材料,没有让对方来家里。
我从她手里接过笔,把待办事项写在纸上。
“你先吃。客户那边我陪你一起解释。”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终于拿起那双没碰过的筷子。
“转了几个人?”
“现在计较这个有什么用?”
我说:“留着记账。你先把名单发来。”
顾正廷坐到父亲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我听见了董事会、客户和停职几个词。
视频出现不到一小时,他连后续安排都想好了。
温予宁这时候才下楼。
她没穿平时那些漂亮裙子,套着件白色开衫,看着比知遥还憔悴。
“姐,你是不是心里难受?昨天周阿姨说话不好听,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
她伸手抱知遥,被知遥往后躲开。
“你也认定是我?”
温予宁怔住:“我不是认定,我是想帮你。”
“那就别替我认。”
我低头看手机,远程连上书房的电脑。
视频里女人经过玻璃门时,耳边的发丝跳了一下,倒影却没变。
我把那一帧截出来,继续找原始素材。
手机屏幕太小,我把字号调大。
顾正廷瞥了一眼,嗤笑:“你妹妹出这么大事,你还有心思玩?”
“不玩了,你们也没说出点有用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坐着的态度。”
父亲猛地站起来:“言川!”
知遥按住我的胳膊。
她手心很凉,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我看了眼视频里那个女人的手,又看了她一眼。
长甲,红色。
她上周刚陪我拆过电脑,嫌碍事,把指甲剪到了最短。
“她可以提前做美甲。”堂嫂还在帮视频找理由。
我抬头:“行。她做什么都来得及,造谣的人就没时间剪个视频,是吧?”
堂嫂不吭声了。
电脑那边终于搜到了相似画面。
相同的地毯,相同的男人,相同的手包。
发布时间比知遥接手项目还早半年。
我把链接打开,保存原片。
温予宁还在抹眼泪:“哥,别为了维护姐姐,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我将手机接上客厅电视。
“先别替她难看。”
屏幕亮起时,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
“我找到视频里那个女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