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瞳孔,喉结上下微动:
“yes。”
顾锋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我听说过你的本事。”
“脑神经病变,强迫性直言,只能发单音节词。”
顾锋翻看着我爸递过去的病历本,随手扔在转盘桌上。
二伯陆建国叼上一根烟,猛吸一口:
“顾队,你别信这套鬼把戏!她就是个神经病!”
“小芸肯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绑了,或者跟人跑了!”
“我陆建国在道上有头有脸,绑匪要钱早该打电话了!”
顾锋挥开烟雾,视线没离开我的脸。
“林芸今天上午十一点零五分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
顾锋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芸换婚纱时的自拍,背景是新娘休息室。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是你们陆家给的彩礼?”
陆子豪爬起来连连点头:
“对!老坑玻璃种,买来八十八万!表哥,你看小芸笑得多开心,她怎么可能死!”
顾锋收回手机,目光如针扎在我脸上:
“陆真真,我问,你答。”
二伯母冷哼一声:“问她有个屁用,纯属浪费时间!”
顾锋没理会,语气极冷:
“林芸现在带在身上的首饰,超过三件吗?”
包厢里的亲戚面面相觑。
陆子豪愣了:“婚纱配了项链、耳坠、手镯、戒指,起码四件啊……”
我看着顾锋的眼睛,喉咙自然开合:
“no。”
顾锋眼底划过一丝微光,接着问:
“那个八十八万的手镯,还在她手腕上吗?”
“no。”
陆子豪尖叫起来:“放屁!那是封口镯,戴上去没润滑油根本撸不下来!”
二伯一巴掌抽在陆子豪后脑勺上:“闭嘴,听顾队问!”
顾锋身子前倾,两手交叉扣在桌上:
“镯子被拿走了?”
“yes。”
“林芸身上的私人随身包,现在在二楼休息室吗?”
“no。”
“在三楼吗?”
“yes。”
“在三楼的房间里吗?”
“no。”
“在消防通道吗?”
“yes。”
顾锋站起身,拿出对讲机:
“小李,带两个技术员,去三楼消防通道,留意消防箱和配电箱。”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呼呼声。
二伯手里的烟灰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才猛地甩开。
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
“顾队,配电箱夹层里发现了新娘的手提包!”
“包被翻动过,里面有一只翡翠手镯,带血!”
“还有被剪断的婚纱珍珠项链散在里面!”
轰的一声,陆子豪整个人倒撞在酒柜上,撞碎了两个红酒杯。
二伯的脸色彻底变了。
金表下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二伯母吓得捂住嘴,眼珠瞪得溜圆。
顾锋按掉对讲机,整个人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单手撑着桌沿,死死盯住我的瞳孔:
“你没撒谎。”
我迎着他的视线,面无表情:
“yes。”
顾锋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转盘桌的正中心。
金属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脆响。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闭嘴。”
顾锋环视全场,眼神冰封三尺。
“再敢插嘴一句,按妨碍公务拘留。”
他的枪口在桌上缓缓转了半圈,最终指着天花板。
“陆真真,继续。”
顾锋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我,尸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