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陆真真你血口喷人！”
二伯母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披头散发地抓向我的脸。
顾锋看都没看，抬腿一脚踹在她胸口。
二伯母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红木屏风。
屏风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退后！全员靠墙抱头蹲下！”
顾锋单手举枪，眼神森冷得像冻结的深潭。
门外迅速冲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锋枪瞬间封锁了包厢的所有角落。
陆建国捂着流血的手掌，强撑着站直身体：
“顾锋！你疯了？！小芸是我陆家的儿媳妇！”
“我们家出钱出车办婚礼，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酒席上杀人？！”
“杀人动机呢？！证据呢？！”
陆建国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包厢门外瞟。
顾锋一步步走回我面前，收回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继续。”
顾锋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宾客座次表，摊在沾满灰尘的桌面上。
“凶手是一个人单独作案？”
我看着顾锋的眼睛，喉咙震动：
“no。”
顾锋握着红蓝圆珠笔的手指骤然缩紧：
“团伙作案。主谋在这个包厢？”
“yes。”
包厢里的亲戚们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有人开始往角落里缩。
陆艳尖叫起来：
“是陆子豪！肯定是他！”
“他们俩领证前天天吵架，小芸嫌他不行，还在外面找男模！”
刚刚被尿臊味熏醒的陆子豪听到这话，浑身剧烈抽搐：
“姐！你血口喷人！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杀她！”
“是周诚！对！一定是周诚！”
陆子豪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语无伦次地抓着顾锋的裤腿：
“表哥！周诚是酒店的后勤经理，也是小芸的前男友！”
“今天中午我还看见他在后厨和小芸拉拉扯扯！”
“暖通管道只有酒店内部人员才能进，肯定是他因爱生恨干的！”
顾锋低头看着陆子豪，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我：
“周诚是主谋？”
我冷漠地看着面部扭曲的陆子豪：
“no。”
陆子豪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顾锋接着问：
“周诚参与了转移尸体？”
“no。”
“周诚跟这起谋杀有直接关系？”
“no。”
三句“no”，像三记重锤砸在包厢所有人的心口。
陆建国脸上的肌肉疯狂颤抖，后背的西装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顾锋用笔尖在座次表上的“陆建国”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凶手是为了图财？”
顾锋盯着我问。
我的声带机械般拉动：
“yes。”
“为了林芸名下的个人财产？”
“no。”
顾锋眉头一挑，逻辑在极速运转：
“为了林芸死后才能兑现的钱？”
我迎着顾锋锋利的目光：
“yes。”
顾锋猛地转头，看向墙角的陆建国：
“大额意外身故保险。”
“陆建国，你上个月给林芸买的信托重疾险，附加了多少额度的人身意外伤害险？”
陆建国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