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铁门被一柄消防斧生生劈开。
门轴断裂,整扇铁门向内砸倒。
冷风裹着灰尘灌进来。
一个寸头男人迈步走入。
他穿着黑色的作训服,眼角挂着一道旧刀疤。
退役刑警,密室安保队长周巡。
身后跟着两个持防暴棍的保安。
周巡扫视一圈,快步走到手术台前。
“这不是负责策划对接的林薇薇吗?”
他伸手捻起台子上的红色粘液,凑近闻了闻。
“猪下水,工业凝胶。”
周巡甩掉手上的脏污。
“是道具,不是我们这的人模。”
孙萌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拍胸口。
“我就说是假的!”
“沈桑宁,你装什么装?!”
郭凯捂着胸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队,她刚才一直在说林薇薇死了,还承认自己知道门打不开!”
周巡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咬在齿间,没点火。
“我听说过你,强制真言症?”
周巡打量着我。
“只会说‘是’和‘不是’,绝不说谎?”
我看着他,喉结微动。
“是。”
周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迈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那股压迫感像重石一样砸下来。
“我在局里干了十五年,抓过十几个自称通灵的骗子,最后都在铁椅子上招了。”
周巡盯着我的眼珠。
“小姑娘,别在我面前玩心理战。”
“我问你三个问题。”
“只有我自己知道答案。答错一个,我当场铐你走。”
郭凯在旁边抱臂冷笑。
“周队,赶紧戳穿她!”
周巡抬手,示意所有人闭嘴。
他盯着我,声音极沉。
“第一个问题。”
“我右腿小腿骨里,现在是不是卡着两块弹片?!”
我的声带瞬间崩紧,没有任何停顿。
“是。”
周巡眼神微微一变。
那是八年前抓捕毒贩留下的伤,外人都以为是风湿。
周巡吸了口气,身子前倾。
“第二个。”
“我办公桌抽屉里的照片,是不是我亲妹妹?!”
我的嘴唇再次张开。
“不是。”
周巡的眼皮猛烈跳动了一下。
那是烈士战友的孤女,他以养父身份供养,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周巡咬紧了牙关,拳头紧握。
他跨前一步,几乎贴到我的鼻尖。
“最后一个。”
“我昨晚离开家前,是不是在骨灰盒前磕了头?!”
我的喉咙猛地一震,冰冷吐字。
“是。”
周巡嘴里叼着的烟卷啪嗒掉在积水里。
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郭凯还在后面喊。
“周队!怎么样?拆穿她没有?!”
“闭嘴!”
周巡猛地回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郭凯吓得连退三步,差点摔倒。
周巡转回头,死死盯住我。
他的眼底泛起密密麻麻的血丝,手背青筋暴起。
他抽出身后的警棍,手腕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沈桑宁。”
周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陈薇薇,真的遇害了,对不对?!”
我闭上眼。
嘴里吐出那个判决般的单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