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陷入死寂。
孙萌脸上的讥笑彻底冻结。
郭凯愣了两秒,猛地跳起来。
“周巡!你中邪了吧?!”
“她碰巧蒙对几个词,你就当真了?!”
“尸体呢?!证据呢?!”
周巡豁然转身,警棍直指郭凯的咽喉。
“闭嘴!从现在开始全员退后,双手抱头!”
“这是重案搜寻现场!”
郭凯被警棍顶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吭声。
周巡收回警棍,走到我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
“沈桑宁,看着我。”
“我用二分法排查。”
“我问,你答。”
我点了点头。
周巡指着脚下。
“陈薇薇的尸体,在这一层吗?!”
喉咙收缩。
“不是。”
“在负一层?!”
“是。”
孙萌在后头尖叫。
“负一层早就废弃了!全是烂水泥和积水,怎么可能在那!”
“周队,你信一个神经病?!”
郭凯也跟着咬牙切齿。
“找不到人,老子今天出去就投诉死你!”
周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夺过保安手里的撬棍和大号手电筒。
“砸开负一层防火门!”
沉重的铁锁被撬棍别断。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潮气和机油味扑鼻而来。
周巡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
我们在保安的押解下,踩着深浅不一的污水往里走。
手电筒光柱扫过斑驳的绿漆墙壁。
光圈突然定在拐角处的地砖上。
一道深褐色的拖拽痕迹延伸向走廊深处。
痕迹边上,落着一颗带血的珍珠纽扣。
孙萌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那是……薇薇外套上的扣子……”
郭凯咬了咬牙,脖子一梗。
“掉个扣子能说明什么?!她昨晚布置道具掉的!”
“周队,她就是在带你兜圈子!”
周巡停在丁字路口,转头看向我。
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我的脸上。
“人在东侧锅炉房?!”
“不是。”
“西侧旧排风管道?!”
“是。”
周巡转身就走,皮靴踩得泥水四溅。
走到西侧走廊尽头,是一堵厚重的红砖水泥墙。
墙上嵌着一个半人高的圆形铁铸排气阀。
上面缠着手腕粗细的锈死铁链,挂着一把巨大的重型锁。
四周全是浇筑的水泥,严丝合缝,落满陈年灰尘。
郭凯大步走上来,指着水泥墙狂笑。
“哈哈哈哈!沈桑宁,你接着编啊!”
“这墙是封死的!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尸体呢?!人呢?!”
郭凯转过头,唾沫飞溅地对着周巡喊。
“周队长,你被一个脑瘫耍得团团转!”
“现在立刻把她铐起来!”
孙萌也抱着胳膊冷笑。
“装不下去了吧?真是恶心透顶。”
周巡站在水泥墙前,握着撬棍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刺向我。
“沈桑宁,你确定在这里?!”
我迎着他的视线,喉部剧烈震颤。
冷硬地吐出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