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你妈！”
郭凯彻底红了眼。
他弯腰抢过保安手里的铁锹，直冲我的脑门铲过来。
“老子今天弄死你个神棍！”
“砰！”
周巡一记侧踹，重重蹬在郭凯肚子上。
郭凯闷哼一声，整个人摔进污水坑里，捂着肚子剧烈干呕。
“再动一下，当场废了你！”
周巡拔出腰间的铁棍，拍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冰冷的金属撞击声。
郭凯趴在泥水里，彻底不敢动了。
周巡脱掉沾泥的外套，从工具包里拎出一把二十磅的破拆重锤。
“小王，拿钢锯锯锁！”
保安冲上去，钢锯拉得火星乱蹦。
“咔嚓！”
铁链被生生锯断，掉在地上砸起泥水。
周巡双手抡起重锤，对准排气阀周边的水泥接缝狠狠砸去！
“咣！！”
水泥碎块四溅。
“咣！！”
墙皮崩裂，露出黑沉沉的钢制管道。
郭凯从泥水里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砸！我看你能砸出什么！”
“轰隆！”
第三锤落下，排气阀的铁盖被彻底砸得变了形。
周巡扔下大锤，戴上手套，抓着铁盖猛地向外一扯！
一股刺鼻的人体腐烂臭气喷涌而出。
孙萌闻到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
周巡打开强光手电，往管道深处一照。
紧接着，他伸手进去，用力往外拖拽。
“刺啦——”
一卷厚重的透明塑料布被拖了出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塑料布磨破了一角。
里面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女人脸。
眼球凸起，嘴唇发紫。
陈薇薇！
“啊啊啊啊啊——！！”
孙萌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污水里。
她双手抓着头发，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味。
郭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尸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腿不停打颤，再也站不起来。
陆言扶着墙角，哇哇大吐。
周巡瞳孔一缩。
郭凯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只有无尽的恐惧。
那不是看一个病人。
那是在看一个言出法随的活阎王。
周巡站在女尸旁，呼吸极其粗重。
他缓缓转过身，将枪口垂下，手中警棍抬起，死死指着我的鼻尖。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刺骨的杀气。
“沈桑宁……”
“杀她的凶手……”
“现在是不是就在我们这批人里？！”
四周连呼吸声都没了。
我站在原地，声带剧痛，冷硬地吐出答案。
“是。”